【什么来度假的，是来找死的吧？】
【难不成她想全都靠小哥哥……】
【操，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只有我好奇她和小哥哥的关系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注意到小哥哥和她说的话了吗！】
【我记得是“主人稍等，属下去觅食”吧……呃，是我想的那个……】
【我操？这还在玩什么场景pay吗？这俩……胆子真大啊！】
这里本来不该看到弹幕，但是凉渊能看见。
虽然看见了她也不在乎。
她晃了晃脑袋，左右转着，看起来像是放松颈椎，实际上整座岛的结构已经分析透了，她撑着头看向那个还在前进的背影，微微思索，决定还是做一个干活的“勤劳人士”吧。
于是在戊拎着捅，大晚上的想要从冰冷漆黑的海水里捞点东西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海风中的少女。
波西米亚的长裙浸润在海中，她笑眯眯地夹着大功率探照灯朝他走来。
他的衣服放在岸上，如今只穿着一条勉强能够遮蔽下体的裤子，好在大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哪怕是摄像头，也看得不甚清晰。
“没有找到东西吗？”
戊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属下能。”
凉渊看着他里面装了一些贝壳的桶，眨了眨眼：“没有关系。”
她将探照灯放在海岸上，潮湿的砂砾粘在灯上，看着灯光射向水面反射着细碎的光，海浪携裹着腥气扑面而来，她静默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戊。
“来，下海。”
她慢慢走入深海，直到海水淹没她的头顶，她的步伐依旧平稳。
戊安静跟在她身侧，整个身子浸没漆黑冰冷的海中。
两个人毫异样，那边似有若关注着凉渊的导演倒是一头雾水。
……？这俩自杀来了？
这个点，进海？
导演：“……他们的位置离这里远吗？”
摄像小哥：“……导演，天太黑了，看不清。”
导演觉得心好累：“……”
第一天就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嘉宾真的不多。
即使如此，他还是叮嘱：“好好看着，说不定还有内容。”
摄像小哥：“好。”
……
凉渊在水中看着旁边神色自然的戊，点了点头：“你已经可以在水中呼吸了。如果要说话，像以前那样心底回答便可。”
戊点了点头。
—是，主人。
海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或许是能够在水中呼吸的缘故，身体的温度自动降低到海水的温度附近，他甚至觉得海水是暖的。
他在水中的夜视能力提高，有些混杂的东西从眼前飘过，他也只是微微蹙眉，用手拨开。
“过来。”
主人的吩咐不敢不应，他立刻朝着少女的方向游去，看着她周身萦绕着的淡蓝色光线。
海水深约两米，不会让人感觉到压迫。
夜晚让海底的景象变得昏暗比，但凉渊的存在像是一颗夜明珠。
“去下面找一些食材吧。”凉渊眨了眨眼，“我去另一边看看。”
—是。
乖巧的小暗卫哪里能知道自己主人的用心险恶呢。
凉渊熄灭掉灯光，给他的身体点亮一层蒙蒙的光晕，隐匿在黑暗中，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暗卫尽职尽责地搜寻食物，她方才悄声息地扩散了一道音波，但是他又怎么知道会前来的是些什么物种呢……？
小暗卫，还是自求多福吧。
戊在水中往下潜，他看见细砂中鼓鼓囊囊的一些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下面会有好东西，他手中的桶灌满了水跟着沉没下来，但是里面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桶里的东西都要跑掉。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岸边走去，将桶放在岸上，又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水中。
沉默的暗卫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被人看了个彻底。
……
【我操，小哥哥好帅，舔屏！！】
【截屏干什么，愣着啊！】
【霍清书呢？小哥哥怎么把桶拿上来了？】
【霍清书怕不是沉进海底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前面的真相了。】
弹幕聊得正欢，也不乏有人已经开始录屏剪辑视频，题目倒是毫不留情地抨击起了游手好闲的某人，言辞之犀利，怕是恨不得把霍清书吊起来剥皮一般。
凉渊沉入海底，她顺着砂砾摩挲而去，微微眯眼，看着自己面前呈现出来的，一片漆黑的建筑。
这已经是水下两百米的距离。
这座岛下有一个十分隐蔽的，且已经荒废多年的实验室。
很少人会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她毫压力悬浮在水中，凝神打量着这个掩埋在岛下的钢铁巨兽。
直播器很难潜入如此深的海底，压力一大，直播器就会直接报废，因此它们悬浮在几米的水域中，嗡嗡响动着，向那边传递着目标丢失的信号。
【……】
【这是在做什么？】
【主播人呢？】
【霍清书呢？】
【屏幕上一直显示的是法选定目标，所以说，她是死了？】
【说什么呢！书书怎么可能死！嘴巴放干净点！】
弹幕熙熙攘攘丝毫不能影响凉渊的审视，她嘴角似有若地勾了勾，却是转身朝着小暗卫的地方游了过去。
戊自然不知道他身上的光亮已经成为了吸引鱼群到来的诱发剂，他只是浮在水中，眯眼看着幽暗出参差不齐划过的身影。
不太能确定那是什么。
但是看起来很像是食物。
作为一个对于自然毫怜悯之心的人来说，论游过来的是什么物种，他都会杀掉然后看看味道好不好。
戊微微眯眼，看着莫名其妙被其他鱼群携裹而来的鱿鱼和灯笼鱼，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凉渊从另一侧游了回来，看着他刚伸手想要将那已经死掉不多时的鱿鱼给抓在手心，低声：“放掉。”
戊听话放掉了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来看着神色不虞的主人。
被吸引过来的鱼群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四散逃开，又聚拢在一起，像是渴望靠近戊的发光源，却忌惮着什么不肯过来。
凉渊微微眯眼，扫视完被吸引过来的鱼群种类，伸手一抓，便是去头的几条鳞片普普通通的鱼，看着有巴掌大小，她只是五指握爪浅浅一勾，几条鱼便尽在手心，看起来颇有些血肉模糊。
她道：“回去吧。”
戊点了点头。
两个人拎着收获不浅的桶在岸边抖水，弹幕这才看清凉渊那五根插进鱼身体里的手指，肉眼可见的，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却是在后一秒掀起狂潮。
【我操！！！这是什么！！！】
【手上那是鱼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拿着鱼的啊！】
【呕……好恶心！】
【前面的少见多怪的就算了吧，这还恶心……】
【呵呵，内脏都出来了难道不恶心吗？】
【就我一个关注她是怎么抓到鱼的吗……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能抓到鱼？】
【是的，就你一个。】
【哇塞，书书湿身诱惑～】
【……前边的能不能正经点。】
……
凉渊暇顾及弹幕的热闹，她拎着桶和戊回了小竹屋，戊搬来石头勉勉强强做了个灶台，坐在竹屋内开始用奶锅烧水。
他拎着战利品，她则是拎了一桶水回来，开始她的蒸馏工作。
岛上未必没有淡水，但是两个人若是想要淡水，或需要深入岛内。
毫疑问，岛内有很多惊喜，这些惊喜可都是……给那些小可爱准备的啊。
至于她……嗯，她可以随时随地搞到淡水，干净到毫杂质的蒸馏水也可以随手一挥就变出来。可是若是在一开始就把所有底牌都漏干净，之后可就没有任何有趣的东西了，不是么。
所以还得一步一步来啊。
直播器在晚上十二点会自动追寻充电器，飞回导演组那边进行充电，次日早上八点会充电完成飞回嘉宾身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继续尽职尽责的监控工作。
凉渊眯着眼睛看着监视器离去，她转头看着戊，摸了摸下巴。
“事实上，岛下面有一个实验室。”
戊抬起头，手上的奶锅里面的水已经沸腾，他安静地看着她，像是虔诚的信众在等待下文。
“实验室里面的东西，有一部分，泄露出来了。”
凉渊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自己的蒸馏工作，虽然突然变出来一堆蒸馏水不太可能，但是她可以拥有一个核能酒精灯啊，谁会关注酒精灯里面有多少液体？
更何况还是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
她一边蒸馏，一边像是闲谈一样道：“所以最好不要吃那些靠近海岸的东西，岛上的动植物污染相对来说要小很多，淡水多数还是可用的。”
戊微微垂眸：“需要告知其他人吗？”
凉渊似笑非笑：“你觉得应该告知其他人吗？”
戊没有任何犹豫：“不该。”
他们和那些人本就毫利益牵扯，相反的，这些人在某些程度上还会阻碍到自家主人的发展，是可以划做敌人阵营的人了。
如今看她们不知不觉地倒霉，这也方便了以后的计划，譬如有病在身，就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来针对凉渊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救世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