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后发了好一会儿呆,这个梦的冲击太大,你有点缓不过来。
活了这么多年,你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玩这么大的人。
梦中的旖旎风光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你脸一红,急忙揉了揉脸,收拾好情绪下车。走路间,你都不由得感觉腿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竟然不适应自己的原装身体了。
马车上的确实是之前在地宫找到的玉枕,你连夜写信给师尊询问它的来历,只含糊地说它带你入了别人的梦。师尊很快回信说听说过上古周朝有这种可以穿梭梦境的灵玉,但长埋地宫,可能功能已经出了变化。
确实变化很大。你不知道这接连的春梦到底是枕头的还是干吉的问题,但是你吩咐人把它丢进仓库再不启用。
以后跟干吉不必见面了。
你被打脸得很快。
你焦头烂额地哄着两尊大神在地道中奔走时,看到干吉从阴影里走出来,几乎要叹气了。
你懒得去想他忽然口风一转,和着刘辩一起左一句右一句让你接过皇位的原因,太后的尖声吵得你脑袋嗡嗡,你使劲压抑心里的烦躁感。所幸干吉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装得跟你不熟一样,见你不中招,就化作满天蛇群扑上来。
你见识过他的神通,抓着刘辩就跑,心里祈祷,下次别再见了。
干吉在你背后微笑。
后面发生的事太多太繁复,你疲惫不堪地带人手来到江东,听闻干吉在此远近闻名,连吴夫人都深深信赖他时,已经没什么感想了。
哦,干吉啊,不熟。
直到陆逊来寻你,告诉你秘密抓捕干吉时你才认真起来。干吉活着对你还有用,于是你巧换概念,引得吕蒙毁掉了抓捕,果不其然,引出了狡兔三窟的鬼师先生。
他鬼魅般出现在你马车阴影里,轻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广陵王殿下。”
“鬼师先生,最近很是春风得意啊,连我在广陵都听闻你的威名赫赫。”
“呵……不敢当。”
“我又卖了个人情给先生,先生可要记我的恩啊。如此算来,先生已经欠了我好几个人情了。”
“哦?此话怎讲?”
“之前梦中先生曾请求我助你通过特殊时期,怎么,竟忘记了?”
“呵呵……殿下竟梦到了我?真是惶恐呀,不知殿下梦到了我什么?”
?你没料到他说瞎话的本事,这就是盲人的特权吗?你一时语塞,干吉轻笑着,声音飘远了。
“殿下今夜再次入梦,说不定能梦到有趣的事。”
你站在仓库门口,犹豫良久。
你真不情愿向他低头,可是那次以后你疏解自己时总不得其法,干吉那张漂亮的脸张唇流泪的样子总在面前晃悠,搞得你心神不宁。本来许久不见,你都快渐渐忘了,谁知一再碰面,那次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你刚刚又梦到了那晚的记忆,梦中他吐着热气,渴求地嗯嗯喘息,你一下醒来,发现裤子湿了。
……你唉声叹气地爬起来,才有了现在大半夜站在仓库前的场面。
最后一次。你暗下决心,谁知道这梦会不会有后遗症,就目前你总对干吉魂牵梦萦的状态都让你很难接受,虽说成年人不会被一两次的约炮影响感情,但是谁说得准。
如果你这边出了问题,盯着干吉的人手随时能把他端了。抱着这个想法,你提出玉枕,随便冲洗了一下,塞在脖子下沉沉入睡。
你站在歌楼前,抬头一看,醉红阁,是白天查封的那家。
如今它张灯结彩,暗香浮动,楼前有好几个貌美绝色的女孩子持着琵琶弹奏,引了许多路人观看,你却没在这些人里发现干吉的踪迹。你想了想,抬步往歌楼里走。
梦中的歌楼结合了你以前见过的许多地方,显得极度奢华靡丽,婆子歌女头上的金簪晃得你眼前发花,刚陷进人堆里,就有个婆子上来亲亲热热地对你说:
“公子,你定的房间在这,随我来。”
你心中惊讶,这梦竟然到了这么智能的地步,心想着大约是干吉搞的鬼,就顺着她往歌楼深处走去了。
你走进一个异常奢华的房间,绫罗丝绸滚落在地,金银珠宝贝随手弃置,炉中有幽幽熏香烟气腾起。婆子将你送进房中后就掩门离开了,你百聊赖地躺下,丢了粒西域葡萄在嘴里,嚼了嚼,没有味道。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你震惊地看着干吉迈步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还是黑纱覆眼,外披赭红长袍,一切仿佛与白天并区别,除了他只穿了外袍。
你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你,松松垮垮的外袍挡不住春光,房中烛火昏暗,他每走一步,修长光裸的双腿就若隐若现一次。
你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