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毛发有点旺盛。不过,在寒冷的天气变成大灰熊的时候,抱起来格外暖和。
顾期情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是单纯地好心,每天给他换药擦身还喂水喂肉喂香甜的果实。结果,在青年的伤口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只阴险的熊狠狠地将顾期情给奸了。
顾期情:……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老婆?!
青年气得三天没理对方。
但半兽人的实力很强,而深渊深处太危险,他只能依靠这只大灰熊,代价就是他的翘屁股。
深渊之中没有太阳,法分辨白天黑夜。
顾期情也不知道自己跟半兽人相处了多久,但为了交流,他还是学习了兽语,也知道了这只大灰熊的经历。半兽人跟自己的族群走散了,正在努力循着踪迹去找。顾期情就问大灰熊,他们族群是在迁徙,还是寻找什么。
大灰熊说:“我们在找回家的路。”
顾期情:“你们回家的路,在深渊里?”
“族群里的先知告诉我们,要回到家园,必须找到深渊核心。到了那里,先知会告诉我们之后该怎么做。”
顾期情想到了自己。
他也想回到现实中,现实中有等待他的人。
也许……
也许跟着半兽人一起找到族群,找到办法,他也能找到回到现实的办法?
顾期情不知道自己跟半兽人寻找了多久,但他见识了半兽人的凶猛和所畏惧。同样,顾期情的狡猾聪明,也让半兽人刮目相看。他们互相扶持,一步步一点点地,进入了深远的最深处。
如果说,之前顾期情遇见的怪物还都算正常,不论类似人与否,总能描述一二,或者从它们的身上看到一些动物、植物的特征。但越往深渊里面走,怪物的长相就越发奇怪。就像是神在创造它们的时候厌烦倦怠了,便潦草地用裸露的生物器官和肉块血沫随便捏了两下,然后一拍手,说,看,这是我造的新生命。
或者,将残损的尸体废物利用,揉搓捏弄地搞成血肉之物,就那么放出来了。
恶心又邪恶。
不过,可能有其他奇形怪状的怪物做缓冲,青年和半兽人的SAN值域间格外宽广,都能面不改色地随手将那些反人类长相的怪物快速解决。青年也逐渐习惯了大灰熊对他如同对待伴侣般的态度——青年被掰弯了——也可能他本身就不怎么直。
而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深渊的最深处时。
他们找到了半兽人的族群。
全是尸骸。
而那些尸骸正被一些看起来像是肉团的东西吞噬咀嚼。半兽人法接受这个结局,暴走怒杀。
这之后,顾期情的记忆,非常混乱。
倒不是半兽人失控攻击了他,而像是……他被法言喻的东西入侵了大脑。半兽人察觉不对的时候,顾期情已经被刺入大脑的尖锐触手吊到了半空。
他的嘴里,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异种、生物……你们,不、不该来到……退后!”
“出去……我命令,异常……”
顾期情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头顶冒出了大股温热的血,身体四肢都失去了控制,嘴巴自己张合着,吐出断断续续意味不明的话。
半兽人更疯了。
大灰熊努力想救下顾期情,却每次都被血管般的触手抽飞。
顾期情看得心疼,想让他住手,先逃跑,可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是胡言乱语,甚至有些音节完全没有意义——或许那是些他法理解的语言。
大灰熊没有逃跑,甚至没有想过放弃顾期情。而他的结局,便是跟族人一样成为了尸骸,被那些肉块吞噬。
很快。
原本堆满尸山的山坳里恢复了干净和安宁,就像大灰熊的族群从未来过。
顾期情被触手带到了一处更加黑暗的地方。
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大概因为触手深入了自己骨髓,他懂了对方的意思:
它说:
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母体。
半夜。
色欲之都的古堡里。
顾期情从梦中惊醒,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像是翻涌着血色。两只虫族察觉他的苏醒,想像往常那样脸贴脸地感知他的状况并安抚他,却搅动了青年某些法言说极为厌恶的记忆,他挥手推开它们。
“出去。”
两只虫族慌张了一瞬,又镇定下来,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依旧带着眼罩的顾期情屈腿坐在床中,双臂搭在膝盖处,脑袋转向屋里黑暗的角落。
“来了也不说一声。”
金逢玉从那个角落里走出来,走到月光下,淡淡说:“来这里之前,金家人刚找到我,说军方有个大计划要实施,需要我的帮助。”
顾期情知道男人嘴里的计划必定跟自己有关,于是问:“什么计划?”
“神娼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