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桃和乌鸡到家后,孩子们都围住背篼,要吃的。
之后,他们跑到院子里,一边吃零食,一边听乌鸡讲今天在县城和外婆家发生的趣事。
听到激动或气恼处,孩子们发出惊叫或愤怒声。
堂屋。
阳桃也在说这些,但气氛更差劲。
她对娘家分家的事只提两句,细说钱宝兰坑她,差点把她和乌鸡送进派出所一事。
何幼琳比愕,脱口而出,“三嫂怎么是这样的人?”
阳桃沉声,“我也没想到,但事实就是如此,乌鸡可以证明我说的一切。”
而何木林正帮阳桃揉肩膀的手顿住,他脸上难掩愤怒。
“爹,”何木林沉着脸出声,摊牌。
“我从没想过图回报,但他们这样对桃子,不可能做亲戚,从今以后,何欣然,何二林,何森林三家于我而言,都是仇人。”
何老头抹一把脸,“我晓得了。”
他本就驼的背更往下弯,他不仅愤怒,还心藏愧疚啊!
木林帮着他把二林森林养大,结果他们娶的媳妇却没一个好的,二儿媳泼蛮且狡诈,三儿媳心计且狠毒……
他们一家太对不起桃子了!
何老头看向阳桃,“桃子,你娘家刚分完家要忙几天,我明天过去一趟。”
搬石头和泥什么的,他是个劳力。
按理来说,岳父岳母家有需要,女婿非去不可,可何家情况不同,何木林腿瘸,不去也说得过去。
现在何老头主动提过去,是他愧疚之下的行动。
何老头说完就佝偻着背出屋,余下四人面面相觑。
阳桃抿唇,张嘴表态,“我说这些是想让大家心里对钱宝兰的人品有个数,我和木林哥不会缘故的针对人,以后我会尽量少在爹的面前说这些,以免他不好受。”
何幼琳面色一变,立马坚决道,“大嫂,你说什么呢,爹是不好受,不好受的原因是其他人做事,和你说不说关!”
阳桃冲她笑笑。
而边上一直沉默的颜安齐微蹙眉头走神。
大嫂和何二林闹僵就罢了,索性何二林和陈秀丽也不像有出息的。
但何欣然和何森林……两家都住城里,前者婆家行,后者岳家行。
大嫂和他们两家成仇,而他跟幼琳又和大嫂一家没分开……岂不等于他跟何欣然、何森林关系差?
那他回城的事,两家都不会帮忙?
他得想想办法。
——
吃晚饭时,知晓何老头明儿要去外婆家帮忙。
屁屁眼睛一亮,着急举手。
“三弟都去过了,该轮到我去外婆家吃肉了!”
乌鸡瞥他一眼,“你又懒又馋,你要想清楚,你吃得多,外婆会让你干很多活。”
屁屁一下陷入纠结:吃了又干,那不等于白吃吗?
到底去不去呢?
坨坨更伤心,“为什么明天要上学?妈妈,我可不可以请假一天?”
阳桃扫他一眼,“你说呢?”
那就是不能了。
坨坨深深叹气,小大人似的感慨,“学校就是我的牢笼。”
但事实上,坨坨在‘牢笼’里也不安分!
第二天一大早,舍不得肉的屁屁跟何老头去中乐大队的阳家,阳桃、何幼琳等人上工,留乌鸡在家带哼哼和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