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坨坨放学回家,开心的跑进厨房,追在阳桃屁股后面叨。
“妈妈,听说爸爸当干部了,他好厉害啊!啊!我何擎竟然不是何家第一个当干部的男人!”
阳桃嘴角抽了抽,“你再接再厉。”
坨坨跟着转了几步,噘嘴转移话题,“妈妈,在学校,我北边的腿总是麻。”
边上正烧火的何幼琳诧异的问,“坐麻的?看不出来,坨坨你竟然这么爱学习。”
“不是。”坨坨不好意思的挠脑袋,小脸有点红,“是窝屎蹲太久了。”
阳桃和何幼琳:“……”
坨坨仰头,提出想法,“妈妈,我可以带一条爷爷做的小板凳去学校,窝屎的时候坐着窝吗?”
阳桃情拒绝,“不行,要么你拉屎拉快点,要么你少吃点,就这样,我去摘点辣椒。”
她疾步出去,坨坨欲言又止。
按照经验来说,何幼琳知道自己不该搭理这脑子缺线的侄子,但她没忍住,多问,“怎么了?”
坨坨幽幽叹气,“小姑姑,我要是能控制,我肯定把屎全攒肚子里回家拉,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何幼琳:“……”
好有画面感。
她赶紧摆手,“别说了,影响吃晚饭的食欲,你出去玩吧。”
没有人会理解他,何坨坨忧伤的出去了。
——
这边,阳桃去屋后的自留地里摘辣椒,被邻居周三婶搭话。
“桃子,我刚才碰着欣然从陈秀丽家走了,哎呀,你知不知道,欣然也怀孕了,我就说她和陈秀丽关系不咋样,还跑去劝架,原来是心软,觉得同是孕妇要互相帮助啊!”
看来何欣然跟陈秀丽、何二林把条件谈好了。
阳桃一点不意外。
毕竟一方想要孩子,一方想要钱,而他们想要的对方都有。
不想关心那摊子糟心事,阳桃压低声音。
“三婶,你家有多的鸡蛋不?我家孩子多,又小,缺这玩意,四分一个行吗?”
如今家家户户都养着两只鸡,但不是每家人都舍得吃,大多会攒起来换东西。
能卖钱就更好。
四分一个是正常价,周三婶不吃亏,她点头,“成,我给你备着,你过来拿。”
“好。”阳桃一口答应。
她为什么要买鸡蛋呢。
因为阳桃准备趁着农闲,再去县城一趟,俗话说贼不走空,呸,反正她顺带卖一次鸡蛋,赚点孩子们的零食钱。
接下来两天,阳桃和关系较好的婶子们收鸡蛋,收足一百个,才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去县城。
这次,当上记分员的何木林没空陪她去,于是派出乌鸡。
他握着三儿子的肩膀,谆谆教诲。
“乌鸡,你虽然比屁屁小,但爸更信任你,你跟在你妈妈身边要机灵点,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找警察叔叔,知道不?”
乌鸡重重点头,小黑脸上满是坚定,“爸爸,你放心吧,保护妈妈是我这个男子汉最大的责任!”
就这样,一大早,母子俩踏着月色出发。
乌鸡才五岁,但身体挺好,走走停停三小时都不累。
到县城后,阳桃还是去上次卖鸡蛋的地点—药厂家属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