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桃转身,看见大队长刘有贵。
他走近,喘着粗气道。
“桃子,明天上午十点,大坝开会,投票选记分员,成年队员都有一票,你记得来,还有你爹和木林。”
“行。”阳桃应声,大队长接着去其他家通知。
绿水大队一片祥和,而一个小时后的县城。
何森林饥肠辘辘的将自行车停在楼下。
他正要回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了周家。
‘咚咚咚!’
有个老太太来开门,露出一张尖锐到显得有些刻薄的脸。
是周伟业的亲妈,何欣然的婆婆——钱春菊。
何森林立马咧出笑脸,“钱姨,是我,森林,我大妹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钱春菊上下打量他,见他满身灰尘,眼底飞快掠过一道鄙夷。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都进城当工人了,还是改不掉脏兮兮的坏习惯。
她双手抱胸,往旁边让,“在,进来吧。”
何森林进屋,正看见何欣然在伺候周伟业吃饭,给他夹菜。
何森林眼睛一亮,身后传来钱春菊客气的话。
“森林吃了没,没吃的话坐下吃点。”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何森林已经坐在桌子上。
他笑得憨厚,“没吃,我今天来回大队一趟,骑自行车累得很啊,钱姨,那我不客气了。”
钱春菊抽抽嘴角,“欣然,你还不给你三哥拿碗筷?”
她语气讥讽,“生不出儿子就算了,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何欣然动作僵住,面色不快。
自从一个月前她的计划失败,伟业没睡到阳桃后,她在周家日子很不好过。
不仅天天被逼着喝生儿子的偏方,还要忍受老虔婆的挑剔和嫌弃。
像现在,自己亲哥在场,老虔婆都说这样的话!
真是可恶!
到底是自己亲哥,何欣然愤愤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出来时正好听见周伟业好似随意的问。
“三哥回去啥事?”
何森林双眼紧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眼也不眨道。
“之前大哥二哥不是分家吗?我回去想让他们合家,但没成功,我那大嫂嘴犀利得很,罢了,我不管了。”
他下一句便是,“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二嫂怀孕了。”
‘砰!’
听见这话的何欣然心一空,要递给何森林的碗筷直接落到桌上,发出刺耳响声。
她扭头盯着周伟业。
周伟业一瞬间愣怔,随后有丝嫌弃,转而又是拧眉深思。
何森林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他起身捡起碗筷,擦擦就盛饭,嘴里还劝道。
“是好消息吧,欣然,你听你婆婆的,抓紧给伟业生个大胖儿子。”
“哼!”钱春菊发出重重的声音。
她瞪何欣然一眼,嗓音里满是抱怨的冲何森林‘哭诉’。
“森林,你说说看,你大嫂生四个,你二嫂有两个现在又怀上,你们家宝兰,也给你生一儿一女,怎么到欣然这,肚子死活就是大不起来呢!”
何森林边刨饭边接口,“肯定是吃的药还不够多,钱姨,你得多给她整点。”
钱春菊怒道,“我天天都给她熬两大碗!”
当着自己的面,婆婆和亲哥如此说自己,何欣然又气又恼又委屈又失望,简直恨不得晕过去!
她白着脸,“妈,对不起。”
钱春菊越想越气,忍不住把碗筷拍桌上,嘴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