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屁屁的话,院内人看过来。
瞧见丁启山,正编箩筐的何木林站起身。
“你别起来!”丁启山忙上前,手往下摁的同时道。
“歇着歇着,木林,我今天过来才知道,你救平安给你们自己家造成多大麻烦,平安,快过来,先给恩人磕两个头。”
三岁的平安很听爷爷的话,他小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何木林身前,结结实实的,‘咚’一声跪下去,再是‘砰砰’的磕头。
“使不得,桃子,快!”何木林很是困窘,面前有一堆杂物,他行动不便,只得叫阳桃。
阳桃已经利索的把小平安抱起来,心疼地抹他额头红色印记。
“这孩子咋这么实诚,丁叔你也不拦着点,这么用力不怕他磕坏了。”
平安依赖地靠着她,仰头,“磕不坏哒,爷爷经常叫我给爸爸妈妈磕。”
什么情况会经常磕?
当然是人死了。
阳桃和何木林看见丁启山面上难掩的悲怆,就知道这猜测是真的。
一时,院内静谧,吹过的风仿佛都带着股悲伤的味道。
“咳,”打破平静的是丁启山,他已经收敛好情绪。
这会,他把手里拎着的包递给阳桃。
“桃子,这是给木林和孩子们带的一点营养品,你拿进去。”
一点?
这会包装袋都不是全封的,因此大家都能看到他提的两斤猪肉,一罐麦乳精,一瓶外国奶粉,大白兔奶糖,一大袋爆米花。
阳桃摇头,推拒,“丁叔,不行,木林哥救平安真不是……”
“我知道,”丁启山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你们不贪图回报,同理,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而且救平安耽误了你们自己家的事,我很过意不去,你们收下东西,我心里能好受点。”
瞧见阳桃和何木林仍犹豫,丁启山玩笑似的道。
“再且,我老胳膊老腿的,大老远的骑一个小时车过来,你们再让我带回去,不怕我累着啊。”
阳桃和何木林都没法再拒绝,只能收下,两人都在心里默默下决定:得准备点啥给丁叔带走。
不值钱,多少是个心意。
接下来,何木林在院子里和丁启山唠嗑,主要是丁启山问些杂事,他回答。
阳桃进屋去放东西,顺带安排娃。
“乌鸡,你去找你爷,说家里来客人了,让他回来,屁屁,你和妹妹们带平安玩,不要欺负他。”
乌鸡应声就往外跑,屁屁还眼巴巴的瞅灶台上那块肥猪肉。
“妈妈,咱家今晚吃香喷喷的肉吗!”
“嗯。”阳桃随口应声,她正翻箱子倒柜的找茶叶,想泡点茶水。
而屁屁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出去,带弟弟妹妹们在门口跳格子。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是最好的点缀,丁启山冲何木林感慨。
“孩子多,热闹,人丁兴旺,以后大了就是大家族,好啊。”
何木林不甚明显的轻扬下嘴角,“桃子说他们皮起来时,恨不得把他们塞回肚子里。”
丁启山哈哈大笑,“那倒是。”
突然,他眼睛一转,瞟见贴着院墙生长的植物,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观察。
“这全是药草?蒲公英,金银花,薄荷,马兰,灰灰菜……桃子专门种的?”
何木林有点拘谨,“不是,是我种的,其实外面田埂和山上都有,我挖些回来种着,用的时候方便。”
丁启山语气很赞同,“你生活很有智慧啊,没菜吃的时候可以吃,上火还可以泡水清热解毒,而且你这些养得都很好,怎么养的?”
他是真好奇,因为眼前这些药草茂密,繁大。
看着不像杂草,像精养作物。
何木林挠挠头,“没怎么管过。”
丁启山就笑,何木林以为他不相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