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结界被庚辰青里三层外三层地筑结实了。
嫌单纯的防御结界杀伤力不够,她四处翻找,搜得一个极为强横的五雷符法。
书上说,若书此符,诸邪不侵。
她看着一旁附上的那行小字,唇角微勾。
检验你的时候到了。
她照着方法一板一眼画在了窗上,然后拉来黑子品鉴。
“压脑门儿,太压了。”
黑子捂着脑袋跑了。
她又把白潇拉来,“你看看?”
“有压迫感吗?”
白潇很懵,“没有啊?”
应该有吗?
庚辰青微不可闻的皱了眉,“那是什么感觉?”
“你的炁,加上一点肃杀。”
庚辰青点点头,那就是了,就要这个感觉。
小猫有些困惑,“你弄这个做什么,家里不是挺安全吗?”
庚辰青摇摇头,“不安全,原来那个做不到万一失。”
她没再问,只是转身回了房。
万一失?
庚辰青要防的究竟是什么,具体要做什么,他们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她一概不知,她也不想知。
且不说她没能力管,她更怕把自己搭进去,不是她不想保护庚辰青。
只是她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猫去保护她那么大一条龙,想来实在可笑。她一身反骨,虽然面上对庚辰青的叮嘱视而不见,但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不过,她确实沉迷于庚辰青动气的样子,就好似一潭深沉的死水有了波澜。
她以前总是一意孤行,每次庚辰青都会带着一脸愠怒给她收拾烂摊子。
按庚辰青的话说,这是欠了她命了,该的。
窗台上光线很好,阳光洒在身上金灿灿的,很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某个惹了祸的午后,庚辰青皱着眉,颇有些生气的问她,知不知道后果。
她玩心四起,眼里尽是所谓,看着她着急上火的眼神,慢悠悠回了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庚辰青那脸色由晴转阴,又转为愠怒,最后又默默压了下来。
太好玩了。
像在一瞬就看到了四季变化,很是上头。
她爱折磨庚辰青,以这种方式。
庚辰青庚辰青,她心里突然雀跃起来。
书房里,庚辰青穿了一袭黑色斜襟短袍,盘起的发零星散落下几根,坐在太师椅上倒是显得格外金贵,也自带了三分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埋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见她进来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继续伏案。
白潇很少见庚辰青如此认真的模样,她站在地板上度量了半天,最后成功一跃,稳稳踏到了庚辰青腿上。
“庚辰青,干嘛呢?”
小猫兴味盎然。
庚辰青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面上还是压得死死的,一点破绽都没露。
“没干嘛。”
白潇没继续追问,她的目的不在此。
“庚辰青,你是不是挺活该的?”
小猫言之凿凿,亮亮的蓝色眸子里还透着些小得意。
“什么?”
庚辰青以为自己听岔了,“活该什么?”
白潇本就是一时兴起,这会儿突然又不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她耷拉下尾巴来,有些心虚的看向桌子,还没看到文稿上写的什么,就被庚辰青拖进怀里。
“活该被你使唤?还是活该喜欢你?”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了笑从身后传来,像茶里缀了蜜,清冽里带着甜,听的她耳根发烫。
白潇不甘示弱的扭头,对上那略带笑意的眼睛,“喜欢我是你的荣幸。”
小猫极为嚣张,却被庚辰青温温柔柔的塞了块糖。
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她的尾巴,
“那确实是挺荣幸的。”
“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