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见萧轻没什么反应,心中更是不爽。
那黄衣女子真的抢到了绣球,她远远喊着徐行的名字:“徐行!接着!”
徐行不接,往萧轻背后躲,结果绣球被萧轻接到了。
那黄衣女子目瞪口呆,看着萧轻手里那团裹着红绸,被扎成大红花形状的绣球,有些支支吾吾:“真……真神……”
萧轻微微一笑,“我接到了,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开玩笑的。”黄衣女子挠了挠脑袋,然后又飞快窜进了人群里。
徐行从他背后出来,心有余悸,“我不认识她。”
只是那夜花灯节里,她问他有没有意中人,徐行说有。
萧轻眼里都是笑意,扬了扬眉,把绣球递了过去。
徐行没接,他看着萧轻,认真道:“如果我接到这个绣球,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说罢不等萧轻回答,自己把绣球抢了过去。
萧轻没说话,眼底有些哀伤。
他想说,他们在很早很早前就已经在一起了。
到了晚上,婚宴结束,二人都喝了一些酒,徐行不依不饶,不肯回家,非要跟萧轻回家。
抬起来看着萧轻的那双眼,一半清明,一半痴迷。
萧轻知道他想做什么。
最终看着那张和重瑟一样的脸,微微叹了口气,任他胡闹缠着自己,一到没人的地方就被吻住了,徐行急切地吻着他,一路剥开他的衣服,滚上了床。
他压在萧轻身上,一双流光溢彩的眼在夜色下很是迷人。
徐行撑起身体,看着萧轻,十分清醒,“我娘和我说,猎刃族人会让爱人在自己骨刃上刻字。”
萧轻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
徐行扯松了衣襟,少年结实流畅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他自肋下抽出自己的骨刃,递给萧轻,“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萧轻很多年前画的那只王八早就不见,被他不小心捏出的裂痕也已经消失,萧轻握着那根光洁如新,蕴含着穷灵力的温热骨刃,并没说话。
徐行察觉出他拒绝的意思,眼底的光骤然消失了,露出像小兽一样受伤的眼神,眼角有些泛红,他埋下头,狠狠地吻住萧轻的唇。
今夜他没有那么温柔。
萧轻被粗暴地进入,他微微皱着眉,听他在耳边嘟嘟囔囔地问他:“子琤……子琤……你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住徐行,一头白发因为少年猛烈的撞击而散落一床,他被少年抬起双腿,穴口被不断进入、侵犯、胀满。
连尺寸都一样。
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那些关于他们曾经的过往……
床架摇晃,萧轻越过少年结实的肩头,他在想,多年前的那个人,好像比他瘦很多。
浑身都是伤。
他从来不会叫自己子琤,他不喜欢这个字。
……
后来的两年,两个人还在不停纠缠、争吵。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可萧轻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吵。
他有点看开了。
徐行到了适婚年龄,萧轻也不再执着,他想着找个日子自尽,就定在重瑟死的那日吧。
二十年了,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他听说徐行娶的是城里江家的小姐,家世显赫,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徐家夫妇来找萧轻,想问问他的意见,萧轻只点了点头,不。
结果徐行逃婚了,一身红衣烈焰如火,紫眸亮如星辰,里面跳动着属于少年的那股莽撞之气,这些都是重瑟没有的。
萧轻看着他从马上跳下来,大声质问道:“你就真的看着我成亲?!”
在场徐家夫妇都惊呆了。
萧轻静静看着那双神似故人的眼,举世双的容颜,心中在想,好像。
可终归不是他。
他说:“你不是他。”
徐行眸光闪动,似乎有怒火,可最终化为妥协,他不甘道:“我可以为了你成为他。”
萧轻失笑,“不必。”
这一闹,整个天华城都知道,徐行喜欢萧轻。
徐行怒气冲冲走了,每夜喝醉了,就来找萧轻。
有时候萧轻也喝醉了,两个人就在床榻上纠缠。
“子琤,为什么二十年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子琤,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子铮,你在看谁?我不是重瑟,我是徐行。”
萧轻忽然觉得这样挺好,他不是重瑟,他也不是他的子琤。
重瑟只会说:他是萧轻的重瑟,他们的名字就是天生一对。
转世又怎么样?终究不是他。
不是那个会背着他,替他遮风挡雨,会和他生气,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默默做了很多事的重瑟。
徐行似乎也看出萧轻的死心,他不再纠缠萧轻,好像真的放弃了,接受家里的安排。
婚期定在重瑟的忌日。
萧轻送的贺礼,是莫祈曾经送给他的盖头,龙凤绣坊坊主亲手绣的那块,他用不上了。
他一个人站在人群里,目送着徐府的马车,家仆排着长队,穿着喜庆的红色,一路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他想,等今日结束,他就离开这个没有重瑟的世界。
有风吹起,新娘的花轿里空一人。
坐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新郎看着他,盖头忽地砸在萧轻头上,铺天盖地的红,混着重瑟的语气,和少年清朗的声音:“萧轻,你哭成这样,我们怎么成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