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且歌一个人出现在嘻嘻哈哈的几人中时,萧轻倒不是特别惊讶。
差不多这个点她也该出现了。
白暮暮还在和莫祈打闹,忽然看见莫祈停了手,一双眼都直了。
凌且歌背着瑟,风姿绰约出现在五人面前。
“凌……凌师姐……”莫祈有点手足措。
凌且歌的目光落在重瑟身上,显然目标明确。
她看着重瑟,声音清越动人,她道:“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同行吗?”
重瑟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挪到手上的肉干。
萧轻刚刚把肉撕了一半给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萧轻递给重瑟肉的时候心想:这肉太硬了,不吃又有点对不起六师弟,干脆给重瑟一半。
“可……可以啊!”莫祈结结巴巴,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凌且歌身上那里好。
她往那一站,都非常火爆。
凌且歌矜持地坐在莫祈身边,和重瑟隔了一个萧轻,但那一双上挑的狐狸眼,若有若打量着面表情吃肉的重瑟。
萧轻撕了一条肉条,费劲地嚼着,认真思考,如果晚上起夜不小心撞见他们双修现场,自己用什么姿势装睡比较好。
“凌师姐!吃肉干吗?天华城特产!”白暮暮把自己手里的肉干递过去,笑盈盈问道。
程礼也忙不迭把热好的肉干递过去,“这里还有。”
莫祈也伸手,“我这也有。”
萧轻觉得自己不殷勤一点要跟不上直男行列了,虽然凌且歌不是自己的菜,但他也把手中的肉递过去,正欲开口,旁边的重瑟把剩下的肉干塞进嘴里,打断萧轻企图加入献殷勤行列的动作,“没有肉了。”
“啥?”萧轻分明记得他手里刚拿了自己塞过去的一半肉。
重瑟抿着嘴,把萧轻手里准备给凌且歌的肉拿走,理直气壮:“没有肉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人献出的殷勤,凌且歌撇了撇嘴,从程礼手里接过肉干,礼貌道:“谢谢。”
原书里凌且歌和重瑟充其量就是一夜情的关系。
主要是,重瑟不喜欢她。
重瑟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主是云鼎峰主的女儿杜时月。
杜时月就是有点仙女式的女主了,毕竟是云鼎峰来的,那身行头就足够仙气飘飘了。
极境之森是给五重绝境之人提升修炼的,杜时月作为女主,已然步入七重破境,并没有来到极境之森。
后来几人都到云鼎峰修炼,凌且歌有意意向杜时月透露过这段一夜情,导致了重瑟和杜时月二人后期经常因为这事吵架。
萧轻没头没脑的在想,自己是不是拿了凌且歌的剧本?
越想越恐怖。
他甩了甩头,不敢想不敢想。
莫祈他们本就不是排外之人,见凌且歌孤身一人,又美艳动人,生了几分怜惜,几人边吃边聊,倒也有几分和谐欢快。
“凌师姐,赤练崖都不怕冷的吗?”白暮暮看着凌且歌几乎一半肌肤都裸露在外,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会冷呢?”凌且歌弯起嘴角,“赤练崖从小服用各色火系草药,练得也是火系功法,早就对寒冷没有感觉了。”
“原来如此。”白暮暮又犯起花痴,“师姐,你好漂亮啊。”
凌且歌被夸得心花怒放,又不住去看重瑟,意味深长道:“我也从未想过,天华城里,竟然会有如此惊世之人。”
世人都说赤练崖美人如云,如今在重瑟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端被说到的惊世之人根本没有在听,他越过众人,目光落在不远处躺了下去的萧轻。
萧轻困了,他昨晚就没有睡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闭眼,他快扛不住了。
于是在众人相谈甚欢时,他默默退到一边,垫起防水的小毯子,生了一团火,盖着狐裘用手臂枕着脑袋,沉沉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萧轻莫名其妙梦见小时候的事情。
过年的冬夜,他一脚踩进了没有彻底冰死的水里,还好被父母及时发现,提了一把,只有下半身被水浸湿了。
他冻得瑟瑟发抖,想要回家,可父母却漠不关心,执意要看完烟花再走。
幼小的他被牵在手边,冻得牙关咯吱作响。
母亲笑他:“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是鞋子湿了一点而已。”
可真的很冷。
最后回家的时候,裤子都被冻得梆硬。
到了家里,打开门,却转到了天华城的房间,进门是眉眼温柔的萧夫人,看着萧轻,轻声唤他:“子琤,快来,娘亲给你烤了红薯。”
萧轻奔过去,双手被萧夫人握住,放在嘴边呵气,“怎么这么冷?出去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小翠,去给少爷熬猪肚山药汤。”
萧轻眼眶一热,“娘……”
萧夫人又问:“今天学了什么?做了什么功课?看得懂吗?”
萧轻摇了摇头,忽然说:“娘亲,如果我只是一个很普通、没有一点特长,又不知上进,安于现状的平庸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萧夫人轻轻笑了起来,“不会呀。”
萧轻为这条件的纵容溺爱感动得眼角湿热,又在想为什么平时手嫩的和豆腐一样的娘亲,有点糙。
他摸摸索索着,猛地睁开眼,发现重瑟跟他躺在一块,盖着同一张狐裘,他正握着重瑟温热的手。
这又是什么?噩梦吗?
萧轻吓得甩开重瑟的手,发觉现在已是半夜,被灵力加持过的火堆还在燃烧着,所有人都睡下了,唯独重瑟的紫眸,映着火光,亮得惊人。
如果他没和重瑟发生过这种事,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他也觉得没什么。
都几把哥们。
但他们是真实发生过肉体关系的,萧轻有点尴尬,又不想吵醒其他人,他压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睡?”
重瑟有点辜,“莫祈叫我来和你睡。”
莫祈确实有说过。
暮暮他们和凌且歌聊到半宿,萧轻一直睡得很沉没有醒,到了准备睡觉的时候,莫祈说把自己的狐皮给凌且歌盖着,萧轻的狐裘大,他和萧轻去挤一张皮睡。
凌且歌却看着重瑟,眼巴巴道:“我看重公子的貂皮好像更暖一点。”
莫祈试探着问重瑟:“要不你把貂皮给凌师姐,你去和萧轻睡?”
“好。”
重瑟撩开狐皮一角,躺了进去。
他心情也很复杂,萧轻好像喜欢他。
可他是个男人。
可萧轻和别的男人不同,下面也不同,重瑟法将他和那些讨厌的男人画等号。
自从知道萧轻和自己生死与共之后,重瑟的心情就很微妙,他自小颠沛流离,少有亲属,也没怎么体会过亲情,他很难理解这种关系,对他来说有点过度亲密了。
可好像感觉不坏,他贴着萧轻比自己低一点的体温,能感受到他凡体内流转的,和自己五重绝境一模一样的修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