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75年,血峰战役爆发后第六个月的第五天。
距天灾预测降临时间剩余109小时34分钟。
距血峰山阵地三公里外,联军第二军第九联合师临时营地。
“老油子,向上面汇报伤亡情况,然后请求下一步指示,”墨影将医疗部的报告递给了老油子,然后转头看向后勤部的几个百夫长,“你们去把兄弟们的物资再补充一下,顺便再通知炊事班赶紧安排伙食。”
“明白!”一众士兵向墨影行了个军礼,就赶紧散开去完成任务了。
墨影送走了手下士兵后,低头继续将一整条右手的袖子缝补在回衣服上。
刚才赫拉格的最后一刀直接削飞了墨影的右手,要是墨影躲得再迟点,估计飞的就是头了。
右手还算好,拿回来喝点血就接上了。
但最后墨影也没有伤到赫拉格,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
“将军,那个…”一个军医快步跑来,神色透着悲伤与疲惫。
“成浪大人和其他兄弟的尸身已经源石尘化,我们只能把他们的军服下葬了。”
“…辛苦了,记得把他们的铭牌和遗物送回到他们家里,家里人不想要就保存在我们军队里,不能少一样。”
“是,将军您这是要干嘛?”军医看着墨影从身后取出一壶酒,有些疑惑。
“我去看看兄弟们,道个别。”
墨影披上缝好的大衣,走出了帐篷。
……
血峰山阵地,近卫师团营地。
赫拉格沉默地注视着担架上死去的菲林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对方的年龄,对方的家乡或是亲人。
但对方却是一直敬仰着身为将军的自己,一直跟随着自己征战,一直坚持着做一个忠诚的士兵。
直到不久前,他为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刀。
赫拉格见过数的战友倒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也不乏有自己的至交。
然而,一个陌生人为自己不加犹豫地死去,更让他难以释怀。
为什么一个本该还有大半人生时光的年轻人,会为了一场侵略他国的战争,为了一个与他没有多少交集的将军去死?
他早已对乌萨斯的野心失望,但如今,他连自己对皇帝最后的忠诚,都感到深深质疑。
沉吟着,赫拉格抖开起裹尸布,缓缓盖住了这位平凡的士兵。
……
“兄弟们,这酒本来是要等庆功宴开的,我先干为敬。”
墨影举起壶灌了一大口,然后将壶里剩下的酒撒在了身前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