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煜城接受思想改造以来，认真学习，诚恳认，检讨书一字不落，考试合格，被允许归队。
说是思想改造，不过是把他放在空置房间里，每天学习华国纲领，偶尔有教官找他聊天，了解他最近的思想状况。
越煜城在空屋子里，大多时间在想南北，仿佛根植在大脑里，叫他日日夜夜难以忘怀，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喜欢南北。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热水房第一次见面，那时突然进来一个人，他抽烟时不经意一瞥，就有些记住了。
后来，越煜城总跟南北作对，总觉得看南北不顺眼，仔细想来，只因为南北不大理睬他，他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力罢了。
越煜城走到操场，在众多人中，一眼看到南北。
“报告，归队。”
“入列，开始整队。”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越煜城站在队伍后排，眼睛一直瞟南北。
“今天我们开始学射击......”
男人天生喜欢各类武器装备，一听能摸到枪，高兴的都欢呼起来。
谭规站在大看台上，用话筒柱敲击了几下栏杆，发出咚咚响声。
“纪律纪律，说过多少次了，都咋乎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出去别说是我带的，我嫌丢人！现在，各班教官到看台集合，统一去物资处领枪。”
“先教你们正确握枪姿势和装填子弹，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前后间隔五十公分，散开。”
大家跟着谭规练习好握枪姿势和打靶后，拿到了真枪。
他们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不愧是真家伙，摸起来手感就是不一样。
“现在各班教官，把靶子放好，今天要求不高，你们先练练手。每个班分成三大组练习，不许偷懒，我会在上面看着你们。”
“记住了，枪绝对不能丢，在部队，丢枪比丢命严重，枪支上有编号，你们记下编号，不要跟别人弄混了，每把枪只有一发子弹，你们瞄准后不要轻易的射出去，要沉的住气。”
操场很大，每一组旁边会放一张军绿色桌子，用来练习安装和拆卸子弹。
越煜城摸过枪，此时他拿稳枪，轻轻松松的射到两环内。
越煜城的小弟围在他身边，给他欢呼鼓掌，不停地拍着马屁。
“老大厉害啊。”“哇，我什么时候能像老大一样。”“不愧是老大，就是牛！”“老大你就是部队的希望啊！”
越煜城转头，有些得意地看南北，想让对方看看他有多厉害，这一看可了不得。
向安从背后环住南北，手把手教南北射击，不时还指节摸摸南北脸颊，抚摸的力道极轻，看着温柔又暧昧。
谭规忙着盯全场的人，担心有人擦枪走火，没注意南北这边的动静。
嫉妒使越煜城眼睛发红，他把枪丢在一旁桌子上，迈着大步冲过去。他感觉南北像一颗甜萝卜，一会看不住，南北就要被人悄悄的啃上一口。
越煜城绷着脸，使力拽住南北小臂，把对方从向安的怀里拽出来，“笨蛋，你干嘛呢？怎么给他占你便宜！”
他说得很大声，周围人看过来。
南北甩开越煜城的手，斜视越煜城一眼，先是语，而后奈，“越煜城，你给我一边去，别往我跟前凑，不想理你。”
“我又怎么你了，你就不想理我，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向安轻飘飘道，“有些人就是犯贱，非要插足别人感情，人家不想理你，还死乞白赖的。”
周边站着很多人，看着越煜城和南北，目光意味不明。
越煜城怒火攻心，他把南北扯进几步，握着对方的手往他脑袋上指。
“行啊，不是不想理我吗？不是记恨我弄乱你军被害你淋雨吗？来啊，照这打，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你就解气了，一了百了。”
南北被惊的脊背一凉，挣脱不开越煜城的手，枪上保险已开，差点手抖扣动扳机。
向安从背后抱住南北，附到南北耳边低声说，“别怕。”
向安直视越煜城，眼神深沉又黑暗，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手上枪对准越煜城额头。
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越煜城眯了眯眼，冷静下来，松开南北握着枪的手。
向安覆上南北手背，往旁边一偏，把枪扔在地上。
南北表情空茫，他在想，如果他刚刚手抖，真的开枪了……
向安吻吻南北额角，“没事了，没事了。”
南北摇摇头，看向地上的枪，“先把枪捡起来，枪不能丢。”
南北看到向安去捡枪，终于回过神来，只觉荒唐至极，又觉愤怒，他猛地握紧拳头，朝越煜城脸上砸去。
越煜城不闪不避，结实挨了一拳，他脑子一热，跪在南北面前，攥住南北手腕喊道，“南北我喜欢你！你跟了我吧。”
时间仿佛静止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