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其侧身倒在那里,脖子和下巴变成了血色。原本雪白的枕头,已是殷红一片。
颈中鲜血似乎还在簌簌流淌,却波澜惊。
而非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地涌出。
司雅感觉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全他妈没救了。”
她被秦生压住脑袋、按在怀里。
这样一来,又看不到桑其了。也挺好的,毕竟没什么好看。
司雅耳中“嗡”的一声。眼前逐渐失去光亮,昏暗下去。头越来越沉,脚越来越轻。
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隐约想着自己要猝死了。
下意识闭上了眼,任由双腿一软,瘫倒下去。
瞬间被秦生托稳。又被横抱起来,一路颠簸着去到客厅,被平放在沙发上。
听觉、知觉和意识并没有消失,反而渐渐清晰起来。
司雅脸颊被手指摩挲,顿时睁开眼来,打掉他手:“你不是要杀我么,刀呢。”
声音和面色一般的漠然。
“怎么会。”秦生正蹲在沙发旁,表情和语气弱了下去。
司雅转过头去,看天花板。
不多时,当第一串“劈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之后,窗外就再也没消停过。
鞭炮与烟火齐鸣,远近交织。
司雅想着,这或许是某种习俗,一到某个时刻,大家一起点火。
至于是哪个时刻,按理说应该是大年初一的零点。
她感觉自己没看过春晚,却想起来春晚有倒计时,“54321”之后,天上地下,到处都在炸裂。
刚才却没有听见“54321”,意识到电视已经关掉了。至于什么时候关的,完全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