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自然是不懂的,为什么长木山的大殿内总是挂着一幅黄昏图,直到后来老师父说:“黄昏似人,虽美但只是一刹芳华,每一次的落幕都代表着一些人的离去。每每此时,长木山被暮霞笼罩,金光璀璨,似在迎接故人归来。”
乱世求存不易,有人以武修身,有人以文养身。武也好,文也罢。作为乱世求存的手段,一些习武之人剑可斩山河,掌可断利刃。而一些文学大家则将心中所悟跃然纸上,这些对万物的感悟总能乱人心性。只是苦了普通百姓,方为鱼肉,任人刀俎。
“做和尚就安全吗?”一孩童望着父亲。
“儿啊,安不安全爹不知道,但哪里都比不得山下危险。若非爹年纪大了,你娘又病重,爹便与你一同上山了。”男人俯下身子,这一别可能便是永别了。
长木山这两天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山上排着队入山的大多是十岁左右的孩童,大多由父母送来。
“年满十三岁以上者,自行离去,十三岁及以下者此处左转测下慧根,慧根者便可离去了。”一个和尚满头大汗,大喊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队伍越来越短。山下的动静让人一时分不出来是厮杀声还是吵闹声。
“师傅,已经戊时了。”一个小和尚对旁边在大喊的老者道。
“最后十个名额,剩下的自行离去吧。”一天的喊叫使老者的嗓音变得沙哑。
“爹,我们刚好第十个。”孩童天真的向父亲喊道。男子没有回应,只是攥着儿子的手愈发的紧了,只有二十米的路程也变得煎熬起来。
“姓名,籍贯!”
“哦,洛笙,汉人。小师傅,不知这慧根怎么测的,不会吓着孩子吧。”男子问道。
“只是测下面相、头骨、手相便可,很快的。让孩子进去便可,放轻松。”和尚讲道。
“爹,我怕。”
“不怕的,爹就在外面等着,随师傅进去吧。”男孩闻言放开紧握父亲的手,手中汗沥早将衣袖打湿。
“师傅,都说佛者仁心,就让娃娃进去吧。明天荆北军就要破城了,拜托了。”一对衣衫褴褛的母子跪在一名和尚面前不停哀求。
或是慈悲为怀,和尚挥了挥手道:“前方左转测下慧根。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洛雨零。”
“怎么又多了一个,这个不是第十个了吗?”望着进来的一僧一童。检验的和尚不耐烦道。
“唉,乱世求存不易,这些孩子都是洛城未来的希望,能救一个是一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