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玄羲首次在外谈起伴侣以来,尽管已经过去五天,走在路上,仍能听到人们兴奋地讨论。
“看身形像是个男的,或者高一点的女士也差不多……哎呀,哪家的斗篷质量这么好,全星际都盯着呢愣是找不到破绽。”
“就算斗篷严实,要不是大人下意识护着他,那么短的时间,肯定会露出点什么的。”
“之前上将从不提伴侣的事,我都以为是有什么隐情,现在看来,分明是在保护他!”
“嘿嘿,其实我感觉上将是怕有人把宝贝抢走!”
“确实啊,听说近身的人都不知道名姓呢,这得是多强的占有欲啊……”
“S级Apha真是深不可测。”
“哎,牧哥,”一位员工眼尖地瞥到从他们背后默默路过的某人,“休息时间,上哪儿去?”
周牧抿嘴笑了笑,脚下步子不停,只是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人一把薅进“八卦圈”。同事挤眉弄眼,“来看点好东西。”
恰此时,另一人将不知重放了多少遍的视频投到几人中间。
入幕的是玄羲以往的画面留影,或冷淡,或锋锐,一不让人感受到凛然寒气。接着画面蓦地转为狂欢场那晚的直播录影,混乱又疯狂的舞池中,上将大人单手护住怀中人,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在俊美俦的脸上,只看过一眼便终身难忘。最后则换为新闻发布会的画面,他正视镜头,眉眼冷肃。
“怀里的人,是我的伴侣,我唯一的爱人。”
“请大家不要擅自揣测,即刻删除不实或恶意言论。发布会结束后,若再检测到相关言论,国律部将依法追究责任。”
是一个极简单且有力的声明,说罢,玄羲并未立时离开,他顿了顿,再是出声。
“我做了事惹爱人不开心,正在努力期求爱人的原谅,”他微微眯起形状锐利的眼睛,折出些许警告意味,“不要捣乱。”
画面戛然而止。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啧啧”声,同事兴奋地拉扯着周牧的衣角,“我都看过多少遍了还是能被上将迷到,是不是,又冷又柔,帅昏了!昏了!”
“……唔。”周牧含糊应了声,他眼睛向一侧瞥着,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在意。
或许他的反应有些冷淡,顿时激起了同事们“好东西必须一起磕”的兴奋,七嘴八舌道:
“我我我来翻译下!上将的意思是,警告你们,别再发我老婆不喜欢的东西!还有,我要哄老婆了!第一次见到上将这么温柔啊啊啊!”
“……”周牧惊奇地看了这位捧心尖叫的同事一眼,哄?温柔?
“这就是恋爱、不,热恋的味道!让全星际的人吃狗粮,除了上将谁还能做到!牧哥你说是不是!”
“……”就像上课被点到名的小朋友,顶着灼灼目光,周牧张了张嘴,“呃、啊……”
“肯定是吃醋了,之前我们不是疯传千金会嫁给上将的嘛,闹别扭了这是。”
“……”周牧抬手搓了搓耳朵。
“一眼就能看出来,吃醋,然后酒吧买醉,再然后被上将逮到,再再然后就是嘿嘿嘿……”
同事们一脸揶揄,啧啧叹道:“Apha就很难搞了,不知道这S级的,他老婆能不能受得住。”
“咿——你这色狗!”
“哎呀,这可是经验之谈!床头打架床尾和嘛,一场不行就两场。”
“哈哈,要是换成上将,估计得倒着来他老婆才开心。”
“啥意思?”
“就是限定次数、规定时长,一场两场什么的,也太小瞧S级Apha了。”
“咳!那、个,你们,”周牧艰难插进话题,“你们信他说的话吗?怀里的是、是他爱人。”
“肯定信啊!”几人异口同声。
“越离谱的才越接近事实,如果说那是某位警员,我都不会信,”同事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上将不会乱认老婆的,也不会让老婆受委屈。”
“其实那天晚上我都等着两边联姻的公告了,现在看来,肯定是千金想高攀上将,才故意整的那么一出,也不知道演给谁看呢。”
“就是!他们可能提前搜集情报,以为上将真的不喜欢他老婆,所以才来搞这么一出,我看呐,就是想气走他老婆的!”
“……”周牧睁大眼睛,愣道,“是吗?”
“啧,你不知道这里面有多脏,上将真的把他老婆保护得很好,不然谁知道那群坏蛋会做出什么事呢。”
“当然不排除是那可恶的独占欲在作祟!”
“……”
叮叮——
铃响了,围着的人一边聊着话尾,一边往工位走去,随着人群散开,周牧切切实实松了口气,只这口气还未松完,同事咦道:“牧哥,你的脸咋这么红?”
“啊……”
“哎?说脸红捂耳朵干啥?”
“……”周牧反应过来,又下意识摸摸脸,就看同事坏笑道:“耳朵也超级红哟!”他凑近了些,低声道,“是不是被上将帅到了?虽然没有见到那位夫人,但我感觉两人异常地般配呀,牧哥你觉得呢?”
周牧瞅瞅鞋尖,又瞧瞧旁边的机器,沐润的黑眸转着,发觉逃不开同事的灼灼目光,这才“唔”了声。
同事忽然狐疑地看着他,“牧哥,你不会是千金党吧?认为上将和千金是一对?”
宛若浑身炸毛的小狐狸,周牧登时眼睛也不转悠了,连连摇头,摆手道:“不是!”
“那就好,”同事松了口气,“洛莉娅确实可爱,性子看着也还行,只是这次发文真的太败好感了,虽然背后可能是联邦在搞鬼,但不论怎么说,咱们上将和夫人是最配的!”
“你看咱们境内现在谁还再提联姻的事,呵,就算他们联邦有心,也是自己把事给搅黄了,真是活该!”
同事兴奋地搓搓手,“我们都在等着看宴会上的笑话呢,也不知道上将会不会带着夫人过去,嘿嘿,到时候联邦人的嘴脸一定很有趣!”
“既然都发生这种事了,”周牧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过去吧。”
同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可不一定。不带过去的话,醋坛子不直接翻咯,上将可没那么傻。”
周牧下意识道:“哪是醋坛子,我、咳!咳咳,觉得,没关系吧。”
“切,那就等着瞧吧,到时输了请吃饭啊,”同事哼笑两声,又道,“对了牧哥,你是今天走吧?”
周牧点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就放假了。”虽是这般说着,他却似乎没有即将放假的喜意,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嘶,羡慕你哟!年假攒着一起放,竟然有一个多月,爽翻了!听你说去那个迤雪星?是和你家那位吗?”同事揶揄道,“度蜜月呀!”
“不、不是,”周牧磕巴了下,“和朋友。”
同事长长地“喔”了声,意味不明地瞅着周牧,没有提这两天对方身上似有若的Apha信息素。
周牧同伴侣的关系很好,只要伴侣回到主星,那几天周牧下班尤其地利索,整个人怎么说呢,就像是晒到太阳的小植物,又舒展又轻快。
而最近周牧明显有些不在状态,没事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发呆,蔫蔫巴巴的。
可他身上又分明萦绕着信息素——他的Apha很在意他。
估计是和伴侣闹别扭了……同事心中忽然蹦出个念头:怎么感觉和上将的情况差不多哇?
旋即,他又摇头失笑,这满满的“上将夫人”既视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周牧就是上将的伴侣呢……
到了下班时间,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周牧迎来了长达一个多月的假期。
可一反常态的,他收拾东西的速度很慢,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