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得知周海出发的消息,便写了一封奏疏痛批周海和朝廷作对、私自撤换北疆驻守官员的事。那奏疏言辞激烈,还细数了这么些年来周海藐视君上、不肯坚守人臣本分的罪行,满满透露出要将周海数罪并罚的意图。
王乐本就乖觉,加之跟随孙昱一起读书写字学了十八年,在孙昱少年时,王乐就开始帮他起草诏书,全然不再是与孙觅在荷花池初见时那知懵懂的模样。
王乐心想,现在眼下不知道那美人儿是不是孙觅,也不知道那人对周海的态度,所以王乐思量着,若孙觅真的是被周海强制囚禁在府中,看到朝廷和孙昱对周海不满,自然会想办法趁周海不在京城时与自己联系。可若孙觅已经对周海有了依恋,以孙觅的性子,他看到这奏疏里对周海的痛批,便知道孙昱早就不想留周海的性命了,更是急得要死,马上就会想办法逃出梅园来找自己帮忙。若那人不是孙觅,就算他看了奏疏,知道了梁王对周海的态度,也只能束手策,毕竟庶人是法插手朝廷之事的。
于是王乐便想着赌一把,立时唤来传信官来把这封奏疏尽快送到宁侯府上,并且说一定要送到周海最常看奏疏的地方。
周海走后,孙觅觉得趣,便坐在书桌前随便翻看周海的藏书。孙觅小时候没什么钱念书,参军之后才差不多能识得几个字。后来被周武捧上位,孙觅聊的时候也会再看看书,学学写字。只是孙觅总觉得日子漫长而聊,况且自己只是周武的玩物,认得那么多字有什么用?便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周海已经走了几天。孙觅想着他大概要走到什么地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渴求他渴求得紧。孙觅难耐地从桌上抽了支干净的毛笔,想起周海把自己绑在书桌上笔奸的模样,小腹里便有一股股热流冲到身下。就在孙觅那根毛笔马上要顶在自己的花蕊上时,孙觅仿佛看到了周海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若是周海知道自己趁他不在的时候自慰,怕是要被气死。但孙觅又想想周海知道后会怎样粗暴地对待自己,一定是会把自己绑在床上,然后用毛笔不停地操干自己的小穴,把自己捅得欲仙欲死、连连告饶的时候,再霸道地插进来。孙觅一想到周海那副钳制住自己的姿态,下面就兴奋得不停流水。
于是孙觅毫不犹豫地把笔插进了自己的下体。
好想被周海疯狂地肏干!
孙觅用那笔不停地插到花穴的最里面,在花核上戳弄,想象着这是周海在肏干自己,孙觅就更是兴奋,淫叫个不停。他一边笔奸自己,一边又撸动着自己的阴茎。就在花穴潮吹之时,前面也射了出来。
孙觅空虚地喘了一声,难耐地渴求着周海。
不论是什么东西,都不比周海能让自己满足。
自慰之后,孙觅便故意把笔大喇喇地丢在桌子上,轻笑了一声,就等着看周海回来该有多么生气。
孙觅在情事的余韵里逡巡时,有个小厮拿了本奏疏进来,扔在书桌上就飞快地跑了。孙觅知道宁侯府的规矩,周海不让任何人直面自己的容颜,不论男人女人都不行。
“你真是几年如一日的小气。”
“我就是这么小气,除了我,谁都不能看你。”
说着,周海便粗暴地把孙觅压在身下,狠狠地插进了孙觅的小穴,惹得孙觅难耐地喘着,又伸出双手勾着周海的脖颈求他快些动作。
孙觅想得内心柔软一片,随手拿起那本奏疏有些慌乱翻了翻,似是想掩藏自己的心迹。孙觅看那字迹有些眼熟,便不自觉地一行一行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孙觅脸上温柔的微笑消失了,因为自慰而爬上的几朵红云顿时也被吹散,书房里只能听得孙觅的焦急的喘息声。
孙觅在梅园被周海囚禁了近二十年,他早已经对朝政不再过问。加上周海和孙觅情投意合,周海又得了孙觅这辈子都不会再逃出宁侯府的承诺,便毫不在意孙觅随意翻看自己的奏疏和其他文书。过去孙觅虽然偶尔也翻看周海桌上送来的奏章解闷儿,但却从未发现周海和朝廷的矛盾竟然激化至此!孙觅虽知道周海继承了侯位后,行事依旧霸道,毕竟周海手握全国的兵权,自然看不上王乐那样一个靠着王权专政的宦官。何况周海一直都敌视孙昱,一方面是周璞的去世导致官吏任免权被梁王收回,宁侯与梁王承分庭抗礼,难免相互夺权。另一方面是因为周海一直忌讳孙昱是周璞的孩子,因着周海对周璞自小便生出的嫉妒,日日上朝对着孙昱那与周璞相似的长相,更是难以控制地对孙昱不满。孙觅看如今这奏疏痛批周海随意撤换北疆官员,条条罪状都直指周海不敬,想梁王孙昱怕是早就动了除去周海的心思了。
孙觅想到周海可能一朝将被治罪,便再也忍不住了。
孙觅想尽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该想想怎么应对……
可如今孙觅只是一介庶人,权势,根本没办法左右朝政。周海自然也不可能许他出这梅园,毕竟十几年前,孙觅也向周海保证过,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出这梅园,只心甘情愿地做周海掌中的囚犯。
可是如今……
孙觅又想到王乐。不论如何,孙觅得出去找王乐。毕竟,自己和王乐主仆一场,或许去找王乐求情,周海还能保住!
哪怕削了周海的爵位,没收他所有的财产,削了周海的兵权,只留他一条命呢!
想到这里,孙觅便再也坐不住了。
自多年前孙觅向周海保证不会再逃跑,两人也逐渐情投意合,周海便不再在梅园设置守卫。这十几年,孙觅也一直践行自己的诺言,不曾出这梅园一步,周海便也不再控制孙觅的行动。毕竟周海和孙觅相爱至深,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对方欢爱,在这浓浓的情意之中,自然产生了许多默契。如今,孙觅要踏出这梅园,心中竟还有些忐忑。孙觅被周海关了太久,已经不晓得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孙觅一心想着救周海,便也顾不上那么多。
终于,孙觅迈出了那第一步。
许多事情的第一步迈出去了,便就再收回的可能。当初孙觅去找周武是如此,孙觅与周璞私会是如此,孙觅前往北疆求死是如此,如今踏出梅园,也是如此。
梅园外并人看管,孙觅凭着十几年前的记忆,前往下人房里找了套佣人的衣服穿上,又在自己的脸上抹满泥灰,便成功地从宁侯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五堰城似还是多年前的模样,但又好像和记忆中不同。孙觅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孙觅被周海在梅园关了太多年,满脑子除了周海已经什么都装不下。如今孙觅一朝出逃,走在这五堰城的大街上,只觉得好像脑子里的记忆不是自己的。孙觅能想起很多与这景色契合的场景,想到自己登基时的场景,想到周武凯旋归来的场景。那些场景虽历历在目,但孙觅却已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仿佛是在阅读别人的记忆。找到了那宫门前,孙觅更是踌躇。此前做梁王的时候,孙觅不曾觉得这宫门竟然这样高。
王乐早在宫门前安排了人手,告知各路侍卫,若这几日有形迹可疑的人来往宫门前,便只问他是不是来找王乐王公公的。若说是,就把他带到宁寿宫去,并且通报给自己。
眼尖的宫门守卫一眼就看到了在宫门前踌躇的孙觅。
“你可是来找王乐?王公公的?”
“是……”
孙觅讶然,他惊异于王乐竟然早就料到自己会来找他。
那两个看守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孙觅进了宫门。
孙昱正在御书房和几位大臣会面。王乐在御书房外候着,这就接到了宁寿宫的传信,说今早真的在宫门外找到个要找王公公的人。
王乐一愣。
莫非周海囚禁的,真的是孙觅?
莫非孙觅当年真的没有死?
王乐看了眼正在侃侃而谈的孙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毕竟孙觅也是王乐的旧主,要说王乐对孙觅一点儿感情都没有,那也不太可能。不说别的,就孙觅那张脸和那副身子就很难让人遗忘。王乐又想到孙昱,不知道孙昱如今看到自己的生身父亲会是什么感受。王乐一直知道孙昱对父爱有着病态的渴求,更别提自己还日日都在孙昱身下承欢,被他当作父亲,又被他肏干个不停。王乐不知道孙昱见到孙觅后,对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