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头两个月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此次宁侯出巡的时间比预想的长了许多,等到岁末年关时,周武才带着周海归家。
王乐看着铜镜中的孙觅,原以为孙觅经得这生儿育女之苦,便得整个人垮下去。然而,孙觅虽时时刻刻经受着浑身酸痛和干呕不止的痛苦,又有一股有一股情欲造成的邪火不断往上翻涌,但此时的他却依然显得楚楚可怜,仿佛一副盼有情人盼得断肠的模样。
但实际上,孙觅也确实是盼周璞盼得快断了肠。
王乐叹了口气,心说周武见了孙觅这幅样子,只怕是兽欲更盛。
真不晓得这张脸蛋和这幅身子对孙觅到底是福还是祸。
周武回京,文官武官皆得远迎跪接,那仪仗的架势,比起王上也差不了多少。孙觅老早听说周武一回来便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心下烦闷得很。如今孙觅有孕三月,腰身都已经有些粗重。孙觅心下很是焦急,若是再不把此事向周武道出,怕是就瞒不过去了。
周武回京第一天便差人给孙觅宫里递了消息,说晚上去参见。孙觅看周武那张字条,字体雄壮有力,仿佛又看见周武那强健的体魄和一脸的淫笑,心下有些恶心。
入了夜,孙觅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就听得宫人来报说宁侯来了。
王乐帮孙觅系好腰带,如今孙觅的腰已不如之前那样似弱柳扶风。孙觅不知怎的突然紧张得很,他紧紧握着王乐的手,直到周武进了殿才松开。
“你出去吧。”周武很不耐烦地对王乐说。
“是。”
孙觅看王乐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似是想求他别离开。但王乐自然也没办法违背宁侯的命令,只是用坚定的目光看了两眼孙觅,就退到了殿外。
“这几月一别,美人儿可是想本侯了?”
说着,周武就把孙觅搂在怀里,两手止不住地摸着孙觅的腰。
“我在边关听说美人儿近来腰粗了不少,可是最近吃得多了些?”
孙觅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横:“我怀孕了。”
周武的动作就在孙觅身上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孙觅。
“真的?有人来瞧过了?什么时候的事?”
孙觅心中冷笑,却眨巴着双眼,似是一副要讨好周武的娇媚模样:“可不就是那日在清远殿,侯爷把我操干得要死要活,难道侯爷都忘了?”
周武的眼神很复杂,有那么些难以置信,有那么些将信将疑,又有那么些欣喜若狂。周武总想着孙觅虽然现在受制于自己,更是自己可以随意羞辱的掌中玩物,可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孙觅哪日会不会也对自己产生不满,意图夺权。而如今,孙觅竟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孙觅生下的这孩子,不更是自己纯种的血脉!
让自己的儿子做未来的王上,这岂不是更让人放心?
周武非常相信,孙觅只要生了自己的孩子,就更能对自己死心塌地、百依百顺,和其他自己娶到手的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样。
“本侯回头就叫周海来给王上把脉,”周武眼睛放光地盯着孙觅的腰身,不停地用手去抚摸他的小腹,“若王上真的怀了本侯的孩子,本侯定护着王上把他生下来,让本侯的儿子未来坐上王位!”
孙觅看着周武已经狂喜到有些疯魔的表情,愣了一下:“侯爷真是说笑了,且不说寡人的秘密只有近身几个人知道,而且寡人现下并未娶妻,这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哪里能坐得上什么王位……”
以周武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允许孙觅娶妻。在他心里,孙觅和他的男宠没什么两样,非就是脸蛋更好看些,身子更淫荡些罢了。
“明日,我就带我女儿入宫与你相见,你便娶她做王后吧。”
孙觅惊呆了。
“侯爷,您在说笑吧?”
周武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竟然舍得把她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身体畸形的阴阳人?!何况自己还是周武的玩物,怕是那周家女儿嫁进来后,周武也不可能忍受自己和他的女儿有什么夫妻之实,那他的亲生女儿便只能在寒冷的宫中夜夜独自等待,如同一个活死人,他怎能忍心做得了这种事情!
“怎的?你看不上本侯的女儿?”周武蹙眉问。
“奴家本是南留王的私生子,德才,忝居王位。当日奴家为保性命勾引侯爷,现下沦为侯爷的性奴,都是奴家咎由自取。”孙觅低着声音说,“您的女儿可是千金小姐,为人干净,侯爷何必让她嫁与我受这等折辱?”
周武却摆摆手:“未曾遇见你时,我本就有心让苓儿在适嫁年岁嫁与孙康,只是孙康对本侯顾忌颇深。如今,你怀了我的孩子,生出来的自然是我的骨肉,肯定比苓儿生下的孩子和我更亲近些,我岂不是更高兴?”
孙觅听得周武这一番言论,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
当初王乐说这孩子必定要牵连许些辜的人,孙觅不信。如今,孙觅可是明白王乐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