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在此?”
孙觅听见门口方向传来周璞的声音,一惊,下意识地扭头想逃。孙觅躲进竹林,却被周璞抓住了手腕,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孙觅扭动了几下,闻见周璞身上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味道,身子便软得不行,屈服于周璞的温柔,力再挣扎。
还未进冬日,但周璞因为体弱已然裹上了斗篷。周璞的怀里异常温暖,仿佛是把所有秋天的寒意都隔绝在外,孙觅难以自拔地沉溺。竹林里的露水滴在了孙觅的发髻里,冷得他便更紧地抱住了周璞。孙觅靠在周璞的胸膛上,双手不停抚摸他纤细的腰,揉皱了周璞的衣裳。
两个人趁着夜色在竹林里偷着拥抱了许久,许久不曾放开。
周璞心里也比纠结,他知道怀里的人是大梁王,他不应该这样抱他,他只能向他行礼叩拜,维持自己的君臣本分。可周璞一想到那日荷香满怀的场景,他就动摇了,他好想爱惜他,亲吻他,牵他的手,然后温柔地拥抱他。
“周璞……”
两个人抱得够久了,孙觅终于开口小声叫了周璞的名字。
“所以你不姓常,你也不是什么荷花仙子。”
孙觅默然。
“我是不是该向你行礼,然后称呼你‘王上’?”
孙觅深吸了口气。
我不想让你行礼,我只想让你把我压倒在榻上,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疯狂地吻我,然后疯狂地操我!
而如今,你却连抱我都有了顾忌……
“王上为何如此?”
周璞终于放开孙觅,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和孙觅保持距离。
孙觅的手还悬在半空,他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温暖都在片刻之间抽离,冷得想打个寒颤。
“周公子,你如此介意我的身份吗?”孙觅克制着迈出那一步再次紧紧抱上周璞的冲动,恍惚地发问。
周璞低下头,孙觅看不见他的表情。
“若你是其他人,是个普通农夫,是小商小贩,哪怕是歌妓,我都不介意。”周璞的声音貌似带了些哭腔,“哪怕你不是人,而是妖魔,我都愿意放弃一切说服父亲和你在一起,而如今,你却是大梁王了,我还要再怎么和你在一起呢?是我成为大梁王妃?还是要你成为我的夫人?”
孙觅沉默。若他没有爱上周璞,此时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像妖精一般攀上周璞的躯干,媚眼如波地劝说他可以杀掉他的父亲,诱惑他完全地占有自己。
可现在,孙觅看周璞那似乎要掉出眼泪的模样,反而说不出话来。
“难道,王上要我瞒着父亲,在清远殿和王上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周璞苦笑,“王上和我现在这算是什么?私通?偷情?”
孙觅知道周璞一向洁身自好,他本能娶个官宦家的小姐,举案齐眉,享受恩爱的夫妻生活,却不想一朝被自己勾引,诨说是什么荷花精,从而玷污了名节。
“王上,你为何是王上?”周璞已经掉下了几滴泪,“若你哪怕是个平凡男子,我都愿和父亲一搏,哪怕让你做我的男宠,我也承诺你这辈子不娶其他女子,我们在宁侯府内只做一对平凡夫妻,待我把侯位让与大哥,我们便云游四方。”
“可你是大梁王,你有你的责任,这怎么逃得开?”周璞问,“你应当娶一位贤良淑德的王后,与她夫妻和睦。”
“我也经历过乱世,虽然那时我年龄不大,但我亦知父亲辅佐你平定天下好废了一半功夫,如今好不容易太平了两年,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天下又在这一代分崩离析啊,王上!”
看周璞真的在劝自己一心做一位称职的大梁王,孙觅的心中似翻江倒海般难过。大梁王,怕是这天下没有比自己更窝囊的王了!不论再怎么相爱,周璞还是个深知礼义廉耻的读书人,此刻甚至显得有些迂腐。
半晌,孙觅开口说:“如此,我……寡人明白周公子的意思了。”
“周公子愿与寡人断绝关系,寡人话可说,”孙觅颤抖着声音,“想以后寡人与周公子也没有什么机会相见了吧,事到如今,寡人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王上请讲。”
“周公子……能不能……再寡人做一次那云雨之事……”
周璞一惊:“王上在说什么混话……”
“就算寡人求你,就当这是最后一次。”
孙觅靠近两步,见周璞没有后退,孙觅便吻上了周璞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