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始和周璞幽会,王乐觉得孙觅越来越焦躁,也越来越欲求不满。
夜里,周璞点着油灯正在练字。虽然秋意已浓,夜里的风颇有些凉了,他还是开着窗子露出窗外的夜色。写罢一张,周璞拿起来瞧了瞧,好似觉得不太满意,便揉成个球丢进了床边的火盆里。还没到上炭盆的季节,现在火盆里便只丢满了周璞觉得不满意的作品。
写着写着,周璞看见月光透过窗户缝在纸上映出了个人影,一转头便看见孙觅在窗外瞧他。
“上仙每次来的时候都怪吓人的。”
“我乃妖魔鬼怪之流,自然和常人不同。”
孙觅摇着折扇,笑了两声,周璞便走到门前开门让孙觅进来。
“在下有一事不明。”周璞作揖问道。
“周公子请讲。”
周璞迟疑了下,问道:“上仙曾说与我行……双修之事是为找回修为,然而我们已经……行房过三五次了,不知上仙的修为什么时候能找得回来?”
孙觅听周璞说道“双修”和“行房”二字的时候似是难以启齿,觉得有趣。
“找得回来的时候自然就找回来了。”孙觅摇着折扇,似是不在乎的样子。
周璞紧闭双唇,似是有些担忧。
“周公子可是已经厌倦我了?”孙觅作戚戚状,“难道周公子对我这副身子不满意?”
周璞走上前去抱住孙觅,扶他在床边坐下:“自然不是,只是想到父亲不日便要回朝,明日我就要归家。以上仙现在的修为,似是还不能出宫与我在府中相会,而我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进宫,这一来一回的,上仙的修为何时才能找回啊?”
孙觅把头埋在周璞颈间,伸手去扯周璞的腰带:“周公子不必担心这些。”
周璞任孙觅轻巧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又透过里衣在自己的胸脯上摸来摸去。孙觅在胸口摸够了,便扯下周璞的亵裤,撩起里衣一把捉住了他的阴茎。周璞按过孙觅的头与他接吻,两人吻得水声四起。不多时,孙觅感觉到周璞已经硬了起来,便扯下自己的亵裤。周璞翻身而起,将孙觅压在自己身下,两人之间呈剑拔弩张之势。
“上仙,我有一请求。”
“嗯……周公子快说……”
“我细看上仙的人身似是雌雄同体,我猜着是上仙修为不够,不能化成完整的男体或女体。等上仙找回修为修成人身,我愿意和父亲说,娶你过门。”
孙觅的动作停了。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段时间。
周璞见孙觅迟迟没有答应,说:“上仙修炼至此,自然将来要长存不死。我不仅是一介凡人,还体弱多病,怕是陪着上仙的时日也不会有多少,上仙心里不愿意也是自然的。”
“若我执意要化为男身呢?周公子会如何做?”孙觅看着他。
“我自然是不在意上仙为男还是为女,那日在荷花池畔一见,周璞便觉得上仙即是我命中注定之人。”周璞说,“父亲虽肯定不肯我娶一男子过门,但我早已决定放弃爵位。待你化为人身,我便说服父亲将爵位交由大哥继承。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到你化生之处白头到老,如何?”
孙觅看着周璞瓷一般白皙的脸庞,不知道该如何答他的话。
“周公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孙觅偏过头去。
“什么?”
“人在行房时说的话是不作数的,”孙觅补充了一句,“妖魔鬼怪也一样。”
“上仙是不信我?”
孙觅皱着眉说:“所谓信与不信,只是我还不知何时能化为人身,周公子所谓之事,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为时过早。”
“没关系,如此,我便等你。”
周璞俯下身吻上他,孙觅感觉到周璞的阴茎已经插入了自己的雌穴,便尽力缠上周璞的脖颈,随着他动作起来。
孙觅从周璞处回来时,下起了大雨。王乐想着孙觅回来肯定要被淋湿,所以提前烧了热水等他回来沐浴。王乐看着雨越下越大,寒意也越来越浓,他透过窗子看见雨水形成水帘,从屋檐上持续不断地落下来。王乐顿时有些后悔,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怂恿孙觅和周家的人联系。一个是周武手里最重要的傀儡,一个是周武最爱的宝贝儿子,只要周武横在中间,这一切就足够孙觅难受了。
王乐听见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和雨声融为一体,接着便是推门的声音。孙觅浑身湿透地回到殿中,王乐便赶快上前脱掉孙觅滴着水的衣服,又把他扶进浴盆。王乐点了根蜡放在妆台上,透过有些暗的烛光,王乐看见孙觅双眼神地泡在澡盆里。距周武回朝的日子越近,孙觅从周璞处回来时就越沮丧。今日的孙觅却尤为反常,似是在周璞那里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王乐一早知道周璞和孙觅不是一路人,周璞打小便是千宠万爱,而孙觅从小就开始颠沛流离,长大后更是沦为宁侯的玩具。王乐也明白孙觅为什么会爱上周璞,还变得如此疯狂,但爱上一个拥有某物的人不代表自己也能拥有某物,一个人爱上的人的价值也不等于他自己的价值。
孙觅泡在浴盆里,感觉有一种不知从何处来的悲凉油然而生。自己骗了周璞才有机会与他共度鱼水之欢,可是以后该怎么办?毕竟自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位“荷花仙子”,更别提自己还是宁侯的傀儡和玩具。孙觅不论如何想都觉得自己是梁王这件事迟早要败露,但到时候周璞又会怎么做呢……
他真的能愿意为了自己和周武反目吗?
孙觅每次想到这一点便都觉得很难受。孙觅不想再骗周璞,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每次和周璞做爱的时候,都恨不得周璞能摆出一副要把自己撕碎的模样。孙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自周璞之前没体会过温柔的性爱,所以在他身下总是觉得欲求不满,还是因为每次周璞那样珍惜地冲撞自己时,一股焦躁就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仿佛这种被奉若神明的态度不是他应该享受的。
好烦躁。越想越觉得很烦躁。
“王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寡人开心些……”孙觅在浴盆里,几乎是带着哭腔询问着。
王乐从中听到一些央求的意味。
孙觅自认为王乐只是自己取乐的工具,工具就是不应该带有一丝感情,可他居然在王乐给与自己的性爱中品出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每次孙觅去与周璞私会,回来必要求着和王乐再云雨一番,每一次和周璞短暂的性爱都不能满足孙觅内心的饥渴。王乐感觉到孙觅在和周璞的一来一往中变得逐渐有些疯魔了。
今夜,孙觅从未有过地央求王乐把他绑起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