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舒真的是有些没想到,越老夫人竟想让她嫁给越府嫡长子,虽说人家现在没什么官职,但毕竟祖父、父亲、堂姐的身份在那摆着,越子修自身才华武功都不差,日后定会继承越府,而谁嫁给了她,那谁就是未来越府当家主母。
沐卿舒一向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敛去了笑容,郑重的向越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卿舒与明珠是闺中密友,论是之前侥幸帮助过老夫人还是这次为越六公子康复献了些绵薄之力,都是出于与明珠的交情和医者的本分,卿舒惶恐,不敢承老夫人如此厚爱。”
越老夫人忙一把拉起来沐卿舒,“好孩子,我知你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我是打心眼里疼你这孩子,沐府这些年虽看似平静,但只怕不久便会风雨飘摇,绝非久留之处。你若是愿意嫁到越家,越府便有理由拼尽全力护住你们母女三人啊。”
沐卿舒抬头看向越老夫人,越老夫人眼中的慈爱与心疼做不得假。沐府这些年的确在强撑,沐勋能力不佳却担了侍郎一职,这些年来一直有人眼红。而且沐勋隐隐有站在太后党一派的打算,新皇掌权,不久怕就会兴起一场血雨腥风,最先牺牲的便是沐勋这种摇摆不定没什么能力作用的炮灰,早已不能全身而退。
若她出嫁,她在沐府最想保全的便是母亲和哥哥。
只是,越府若只是想保全她,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让嫡出的四公子甚至是庶出的二公子三公子娶她,绝对不必允她越府继承人的婚事。
“老夫人厚爱,只是,卿舒有一疑惑,老夫人可是对卿舒有别的希冀?”
越老夫人眼神一动,知晓沐卿舒怕是多半已经猜到她的目的了,心中暗叹,这丫头的确聪明沉稳,能不为浮名利益所动,这样的人才能清楚地看透这京都繁华之下的暗流涌动,若越府真得了这个媳妇,未来的路想必定能绝处逢生吧。
“卿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身的确有私心,眼下朝中局势不明,越府树大招风,恐遭劫难,这么些年,我头一回见到如你这般聪颖剔透的可人,我想让你日后与越府站在一起,越府前路艰难,论是劫是福,托付给你,老身或许能稍稍安心。”
风光如越府,辅佐了三代帝王,如今也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踏招致灭顶之灾,这朝中的局势只怕比她想的更严峻。
“卿舒不愿嫁入越府,但越府此番愿伸出援手的情谊,卿舒铭记于心,若越府日后需要,卿舒定竭尽全力。”
“卿舒,你当真不愿?”越老夫人眸中的光亮暗了暗,她觉得这真的是沐卿舒眼下最好的出路,她实在找不到沐卿舒拒绝的理由。
沐卿舒看出了越老夫人的失望和疑惑,“老夫人,卿舒有自己更想走的路,有想做的事还没有做完。但卿舒允诺,日后越府需要卿舒的时候,卿舒定为越府献绵薄之力。”
沐卿舒离开后,越老夫人有些失神地望着沐卿舒离开的背影,她想起了越太傅说过的沐卿舒绝非池中之物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没有坚持究竟是成全了沐卿舒还是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能不能让越府未来的气运有所改变。沐卿舒不愿嫁到越家来,那便让老大认个干女儿吧!如此,也是越府还了她一点恩情。
沐卿舒回到越府花园中时,文会宴已经快开始了。
越明珠引着她落了座,全场的目光基本一下子全聚集在了沐卿舒身上。
越明珠见状,偷偷笑了笑,低声道,“看来今年的京都第一美人非卿舒妹妹莫属了。”
沐卿舒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一起去见老夫人,这中途换了个衣裳换的连个人影都抓不到了。”
越明珠尬笑了两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瞥到刚刚入场的那抹墨绿色身影,立刻就坐直了,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淑女的坐姿。
沐卿舒见她如此,看了看入口的方向,没看出什么,只回头笑她,越明珠也没在乎。不久宴会开始了,沐卿舒便也没有多问。
文会宴分两种,一种是小型的才子才女邀几位至交好友互相切磋诗文或才艺。
另一种则是由世家大族举办的名为文会宴,实则就是大型的相亲。各世家夫人带着公子小姐来切磋琴棋书画诗书术射等,各家夫人则会相看有没有合适的媳妇或是女婿,在文会宴上成功定亲的人家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