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的黑帖令人心悸,就算隔着屏幕,山河村民也都被黑帖的气势所慑。
“把眼睛都闭上!”
苏克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中响起,众人纷纷闭上眼睛,听不见看不见,又被阻隔,顿时不适感消失了。
黑帖仿佛变成了黑色的天幕,占满了整个结界。白色溢血的死字活灵活现,哗啦啦的流血声传入耳中,狰狞“面目”仿佛在择人而噬。
阎王下帖,谁敢不来?
“虚空烛,给我杀!”
苏克头顶的虚空烛显出本体,一个古朴的青铜烛台,半截燃烧着的白色蜡烛,白色蜡烛自青铜烛台上分离飞出……
虚空烛来到阎王帖下方,烛火大盛,熊熊火苗散开,抵住黑色天幕,剧烈灼烧。
“啊……嘶……”
“咕嘟……嘶……”
整张天幕火红一片,扭曲挣扎,不断缩小,阵阵令人窒息的古怪声音传出。诺大的死字不断逃跑,却怎么也躲不开虚空烛,上面的血液被燃烧的沸腾起来,咕嘟有声,不断被蒸发。
“这……这怎么可能?”潘小瑜震惊的看着高天,阎王帖论逃去哪里,虚空烛如同附骨之蛆,始终在它下方灼烧。
耿中放松下来,拍了拍水清拉着他的手臂安抚。牛盛不知何时也转移到二人身旁,身后留下一条断腿后滑动的血路。
“这就是你的依仗?”苏克看着潘小瑜说道。
“你……你不是刚做了净魂使吗?为何你能挡得住阎王帖?”潘小瑜惊恐,却又很不理解。
“白痴……”
苏克懒得跟她一个必死之人解释,一句白痴,潘小瑜脸色难看到扭曲。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搜魂?”苏克冷声道。
“哈哈哈……我说什么?都是该死的人而已。”潘小瑜仰天大笑,看着不断被虚空烛焚烧殆尽的阎王帖。
“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阎王帖一出,阎王瞬间就能感应到。如今焚烧殆尽,他都没有前来,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阎王帖被焚烧殆尽,虚空烛回到了烛台之上,随风摇摆,苏克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男人……该死的男人,都该死!”潘小瑜怨恨之情充斥胸膛,眼泪决堤。
看来,她这一路走来,没少依靠男人上位,配上她毒辣的心性手段,倒是没少得好处。
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利用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若是这个代价超出了你自身的价值,那你注定要被舍弃。
看她一副委屈到不能再委屈的表情,苏克是不相信全是男人辜负她的,单单是许在元一人,到死都被她欺骗玩弄着。
有些人的怨恨、委屈是来自自己的不满足,并不是真的遭受了不公和委屈。一边享受着别人带来的好处,一边朝秦暮楚的不满足,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就觉得你对不起她。
人性,不光是有发光发热的美好,也有丑陋不堪的自私自利!
对于这种死不悔改,天下人都对她亏欠的贱人,苏克想让她自己坦诚,做最后心理救赎的打算,也没必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搜魂,溯本归源!
不同于对小飞那次,得到小飞的允许,这次苏克直接强行破入她的魂魄,复制魂引,施展溯本归源之术。
不得不提的是,潘小瑜的魂核比大部分人都要坚固,可见其心中有太多不可见人的秘密,潜意识防备的力量很强大。
这也就是为什么坏人比好人大多更有信念的缘由!做坏事,首先人要说服的是自己的内心,赋予正义、可行、不得不如此的信念,说服了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做下大恶。
苏克双手拇指食指弯曲内扣,掌心相向,中指、名指四指相接,犹如山印。左阳右阴两字在掌心交替浮现,形成一个阴阳相接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