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知道，再升级还能升级到哪里去就是了。
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陈晚舟别开脸，避开了这个问题：“出去之后，把我做好的笔记整理摘抄好……我要用。”
“遵命，”知道怀里的人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问题，祁阳的唇角不由地翘得更高，出口的声音都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老婆大人。”
——
在梦里消耗了太多的精神，陈晚舟这一觉睡得很沉。当他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窗外正远远地传来不知道是哪节课的上课铃还是下课铃。
按照梦境里的内容一笔一划地抄好的笔记整齐地摆在桌上，食物诱人的香气不断地往鼻腔里钻，陈晚舟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氛围，才伸手拿过了不断振动的手机。
而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人，则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盯着屏幕看了良久，直到响铃时间即将到达自动切断的时限，他才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了耳边：“……妈？”
正往桌上的盘子里盛煎蛋的祁阳听到陈晚舟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不由地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
和这个人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他清楚对方和家里人之间的关系。那两个人除非碰上了什么事，一年到头也不会想起来要给陈晚舟打上一个电话——而上一个电话，就是让他回去和一个被害死的、化作了厉鬼的人“结婚”。
把手里的东西放回了厨房，祁阳简单地擦了一下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支着胳膊坐起来的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贴着他的脸颊，和他一起听电话里的内容。
……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寒暄和干巴巴的问候，就连陌生人之间都可能要比这熟稔。
“有什么事吗？”知道那两个人不可能为了说这些聊的事，才会拨通这个基本不会被翻出来的号码，陈晚舟轻轻地叹了口气，打断了另一边的人的话，“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不是！家里好着呢、好得很呢……！”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没来由地拉高了几分，听起来有种古怪的慌乱，以及莫名强作的镇定，简直就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
陈晚舟看了祁阳一眼，隐约猜到了这一通电话的缘由。
即便是那两个人从未将他当做自己血肉的人，在做出了那样的事之后……想来也是会生出愧疚的情绪来的。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果然，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略带犹豫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递了过来，“就是……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挺好的，”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陈晚舟本就没有因为祁阳这件事，而生出什么不满的情绪，这会儿听到这种类似于关心的话，反倒产生了一种刮奖刮出了个“谢谢惠顾”之外的奖项的惊喜，“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记挂，嗯，对，有点记挂……”但同样没有超出陈晚舟的意料，那两个人并没有将上一次回去的真实目的说出来的打算，“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喃喃地念了几遍，那边像是找不出什么其他能说的话来了：“那就……”
“对了，”出声打断了对方准备收尾的话，陈晚舟又看了一眼祁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交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