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礼给自己续上一杯水,喝下去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那他把我带出洛阳是为了什么?你们过来找我有事想做什么呢?”
祝玉妍看着她,单手托起下巴,轻飘飘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一起推翻大隋。”
绘礼还好一口水已经喝下去了,不然迟早吐出来。
她看看身边人有看看对面人,这二人都是比坦然。
她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们,问:“我就不问你们为什么找我做这种事情了,毕竟我也不是本土人。但是,你们要颠覆国家政权,目的是什么?”
祝玉妍说:“为了在黑白两道之中上风,彻底打压以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一统魔门,集齐十卷《天魔策,窥见魔道之极,乃至修成‘道心众魔’大法。这是我们所有圣门弟子的毕生夙愿。”
绘礼问:“这和要颠覆政权有什么关系?”
石之轩解释道:“昔日杨坚登位就大兴佛道,杨广继位后亦然。他们杨家都崇佛遵儒,隋朝在一日,白道就昌盛一日。”
绘礼又问:“刚刚你和我说那个目的,是你们圣门弟子的毕生夙愿,是个人目标。那你们圣门这个组织的发展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你们八个分散组织联盟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白道,但为什么现在要先打压白道,才能真正统一联合?”
最后,绘礼感慨道:“你们这组织架构和发展方向不对啊。”
两个都致力于统一魔门的男女都看着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绘礼问他们:“你们组织的源头都是先秦时的诸子百家,所有这才能有后面发展的基础。然后因为汉朝武帝时期的独尊儒术,儒家以外所有学派都受到打压,同时佛教传入中原,基层空间继续受到打压。一些学派的弟子,和同样被新构建的社会等级秩序的弱势群体联合起来,比如你们女子居多的阴癸派和杀手组织补天阁,没吧?”
二人点头,对她的总结没有异议。
绘礼这才继续道:“你们联合起来没问题,但是就不应该转入地下,而是更应该和他们在政治上强占话语权。你们又不是宗教,不能给下层的广大民众带来精神寄托,毕竟民众去寺庙烧香,花点钱不用努力还能有个心理安慰。”
学派不找官方撑腰就是野路子,没出路的野路子迟早都是要消失的。
石之轩哂笑,他道:“汉初遵黄老,武帝后遵儒,强君权力下哪里有百家生存空间。”
武帝的权威是汉朝君主里独一份的。他的决定下,诸子百家自此没有了生存空间。
绘礼问他:“那为什么现在这几家都好好的?哪朝哪代不设法,有人学就有法家出现。独尊儒术,魏晋时不也好谈玄论道?佛家昌盛不也有两朝灭佛?”
“人家都能改改自己的学说,迎合时代浪潮,你们做不到的下场,就是从春秋诸国的座上宾,变成现在和外来佛教打擂台的野路子。而儒家道家法家,仍然在世家大族和朝堂上过得好好的。”
这么多学派和各种为世人轻贱行业的人聚集在一起,结果联合后还越来越独,越混越黑……
“看看现在保存这么多,还一直有人添新作品的道家和儒家,再看看现在学说著作都找不到几篇的诸子百家。”
这就是野路子的下场。
“我看洛阳那些世家门阀,习武参军也不妨碍学儒学法,而且带兵的哪个不读兵家的兵书。你们魔门的人,就是到了朝堂,也一样要学儒学道学兵学法。以前的墨学农学是真的没市场啊。”
惨,真惨。
绘礼又想起来他们目的,问:“你们现在的追求好像是一统魔道,收集《天魔策探寻那个魔道之极,那你们好像也不需要恢复百家学说和儒释道打擂台欸?”
不,其实很想。
魔门里每个时代都有厌恶那个时代主流的叛逆者加入,他们不是当时不容于世的狂人,思想和政治主张得不到认可,就进了魔门。
即使到现在,哪怕魔门里百家的传承也并未完全断绝,纵横家、墨家、医家、杂家、道家分支都还在魔门里,不过大家都是更注重武学去了。
他们千百年里,被儒道法从庙堂挤到乡野,现在乡野里还被外来的佛门欺负,知道自家历史的都觉得憋屈。
想想补天阁,他们曾经的源头都是荆轲那样的义士,光明正大帮助君王做刺杀的活,朝野都是万人敬仰,现在呢,是拿钱办事见不得光的杀手。
他们是在汉朝时学说没了市场,只能下沉做起了各种不同职业,但是真有机会把自家门派武学往前的学说抗起来
石之轩沉吟片刻,儒释道都有系统性涉猎,并且就在朝堂做官的他深以为然,他问:“对治理国家来说,儒家道家法家都很有用,这三者千年来已经互为根基,在三家的拥堵者里重建百家,又该如何做呢?”
朝堂由世家和寒门组成,这些国家构建的中坚力量,一不是学儒道法,抢地盘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聊天嘛,他也想多听听绘礼这个外来者视角的意见。
绘礼找出纸笔,开始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就先和我说一说你们组织的经营和现在这个时代大家普遍认可的学说吧。”
另一个世界。
看着电子设备上终于出现的微弱信号,齐木空助眼睛一亮。
“啊,搜索到了呢,绘礼所在时空的坐标!”
旁边也看到了的齐木楠雄面表情,大脑飞度运作,发动超能力,开始尝试去往那个异世界。
齐木空助继续加上信号追踪,微笑说道:“楠雄,快一点哦,我可不想看到亲爱的绘礼在没有哥哥的异世界恋爱结婚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能回溯时空,干脆从源头掐灭……
『收起你的危险想法,给我对时空法则尊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