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正在洛阳紫薇宫内巡视。
他是宇文阀的掌权者,还是杨家的姻亲,哪怕和突厥人倒卖物资被发现了也依然深得皇帝信任,还能掌管禁军。
自然,位高权重的宇文化及,能让他巡视护卫的只有皇宫的主人,皇帝杨广的宫殿。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座因杨广喜好建的格外宏伟奢华的宫殿,多了一位少女的欢声笑语。
那位从箱子里开出来的美人被陛下安排在了隋宫里,成了今日里最为得宠的妃嫔,赐号为“珍”。
已经换上中原服饰的少女在不少宫女内侍的围簇下,牵着纸鸢奔跑在大殿周围。
她穿着的衣裙是扬州进贡上好的织锦,淡绿的衫子没有过多的金玉刺绣吊坠,头上的发髻也并不繁复,没有簪环珠钗,只用同样绿色的锦缎来装饰,阳光下俏丽的脸蛋不施铅粉,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少女的衣着打扮只能用素净来形容,可她站在那里,就比宫殿里最美的明珠还要耀眼。
白皙的双手一手拿着线轮,一手扯着提线,纤长捻着细细的提线,指尖泛着淡淡粉色。
宇文化及站在宫殿沿下,看着她仰起头,为纸鸢终于飞上天而漏出笑颜。
宇文化及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笑。
不是世家女们骄傲肆意的笑,不是静斋女子们淡泊高远的笑,不是魔门女子们勾魂摄魄的笑,不是市井女子知粗鲁的笑,也不是教坊司里那些柔媚卑微的笑。
她的笑,是鲜活的、纯真的,只是因为手中的纸鸢飞起来了感到快乐而笑,为她自己而笑。
只是那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穿过几不可见的细长提线,把它凌空射断,恰巧风也小了,那纸鸢飘飘荡荡的落下,掉在对面的大殿上。
挽弓搭箭的杨广把弓丢给侍卫,看着绘礼呆愣的眼神很是满意,给一旁的宇文化及一个眼色,宇文化及就明了,运起轻功飞身上殿。
这边,好不容易把纸鸢放起来的绘礼没想到这都会有人暗算,纸鸢断开时她楞在原地,可反应过来后就立刻顺着箭矢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立在殿前正笑吟吟看着她的杨广,他身后的侍卫还替他捧着弓。
搞清楚罪魁祸首的绘礼气势汹汹就朝杨广走去,娇娇俏俏的小脸故意装作凶狠的模样,却不知在旁人看来简直可爱的要命。
绘礼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滚滚’弄断了!”
滚滚是绘礼给纸鸢起的名字,取这个名字是她这个滚滚教忠实信徒对滚滚狂热的爱!
纸鸢的形象,是绘礼照着齐木楠雄带她去深山老林里看的野生滚滚的样子画的,为了扎好这个纸鸢,绘礼画了很多张滚滚的图,在旁边批奏折的杨广抬头看一眼,黑墨糊成一团,毫线条美感,当即笑出声来。
“又黑又白,又胖又圆的,这也是纸鸢?”
绘礼这半个月也跟着他学了一口官话,当即反驳道:“这可是滚滚,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它更可爱了!”
杨广看着那纸上的黑白大熊,没觉得哪里可爱了。“宫里可爱的猫狗很多,喜欢的话让内官寻一些给你养。”
绘礼气哼哼的不理他了,愚蠢的人类一点都不懂滚滚的可爱!
绘礼很喜欢滚滚,纸鸢也是在宫人的帮助下才扎成的,才放飞了没一会儿就被杨广射下来,她别提多气了。
杨广看她那副不服气一定要要个说法的小表情,故意道:“你可以在外面放纸鸢玩,朕就不能出来射箭玩?”
“那你怎么不射飞鸟!”
“你的滚滚不就在天上飞吗?”
那天乾阳宫里下了朝,杨广带着新美人回了寝殿。作为一个抱负不小的皇帝,他虽然也好颜色,但也没那么急色。
两人一沟通,互相都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对望了好一会,绘礼才想起来,忙把挎包打开,从里面倒出纸巾,镜子,钢笔和便利簿。
绘礼把钢笔打开,在纸上用英文写下‘你好’,把本子递给杨广看,指着上面的字慢声说“h?”。
杨广看着上面墨迹清晰,笔锋凌厉的陌生字符摇摇头,绘礼想起这里人的和建筑类型,又重新用中文写下‘你好’,用普通话一字一句说“你好?”。
见她会写汉字,但读音的却与官话不同,杨广指着上面的两个字,用官话给她念了一遍。
绘礼点点头,总算是能用汉字沟通,内心感谢完空助哥的语言培训,绘礼提笔用汉字在纸上写道:你好,先生,请问这是哪里呀?
比起时下的字,绘礼用钢笔写的文字笔锋硬挺,字迹秀丽,笔画很是减省,还有标点符号。杨广本就学富五车,倒也认得,吩咐宫女磨墨,挑了只狼毫另起一张宣纸写道:这里是紫薇宫大隋的洛阳你是从哪里来的
绘礼是从左往右写的,杨广就也跟着她从左往右写。
果然,就是穿越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跟着齐木兄弟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绘礼倒还宽心,叹口气写道:我是霓虹人,放学路上被人绑架了,然后就被带到海上,来了这里。
其实是空助哥又和楠雄开始挑战了,不想看他们的绘礼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家,路上没留神被人绑架了。
不过没关系,有空助哥和楠雄,怎么都会找到自己的。
这样想着,绘礼撩开头发,解开脖子后的细小链扣,把坠着宝石的项链解下放到书案上,写道:这颗宝石是太空稀有元素合成的,价值几个亿美金(划掉),很珍贵,把它作为我的房租,可以拜托你收留一段时间吗,我的家人会过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会好好答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