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快醒醒,您不能再睡啦~”
耳旁丫鬟的着急,没能将靠在床柱子上的人叫醒,贴身的大丫头朝外看了眼,没外人在,摇着新娘装扮的人好一通晃。
罗连只觉得头晕眼花,脚下像是踩着棉花,空荡荡,身体轻飘飘的。
他这是到了阴曹地府吗?还是老天看在他骄横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死后上了天?
“主子爷!将军马上就要过来啦!您赶紧睁开眼睛!”
熟悉的音调传到耳朵里,罗连只觉得好笑。他都死了,怎么还能听到白芷那丫头的嚷嚷?
不对!
莫不是那丧心病狂的畜生连带着他最后一个丫头……
“姐姐快轻点,咱们慢慢叫主子就是,手这么重,咱们主子又娇贵,留了印子,将军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同样是他身边大丫头的茯苓的声音钻到耳朵眼儿里,罗连这才猛然意识到,他没有死!
“也不知道将军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张牙舞爪,我好害怕呀,咱们爷怎么这么倒霉,被他们……”
茯苓性子温顺,但是心软还胆子小,最是容易被利用还招人欺负。罗连着了那些奸人的道,就是茯苓先形中被拉下了水,他才深陷其中法脱身,最终落个惨痛下场。
“你快闭嘴吧!咱们爷嫁的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英雄!你怎么还跟那些俗人一样,说起这些了?”
茯苓当然不是肤浅之人,只是……看着靠在床柱上的娇人,茯苓心疼,“咱们爷这般娇嫩赛玉,若是将军太……太……”羞于启口的话,早就让茯苓红了脖子,“咱们爷可怎么吃得消……”
意识渐渐回笼的罗连都要高兴疯了!
他可以肯定,他死前,眼睁睁看着茯苓这丫头为了救他被活活放血而亡,白芷那么趾高气昂的一个人,跪在贵妃的脚下磕破了头,整张脸上都是黑红的刺眼色彩。
而他自己,则是被割了舌头,看着贵妃和三皇子的人一铁锹一铁锹往坑里填土,将他活埋的。
“六皇子!”
白芷这丫头捧住罗连的脸,双手大拇指齐齐捂住他鼻子,险些把罗连给闷过去!
“哈!”
一口气吐出来,茯苓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顿时笑开,“吓死奴婢了,主子爷,您可算是醒了,刚才有人传话,说将军已经往这里来了,您……”茯苓立马又露出了心疼、担忧的眼色,“您好有个准备。”
罗连刚才听她们俩对话,就感觉熟悉。果然,一片的喜红色倒映在眼底,罗连再一次来到了他和夏侯回成亲的这一晚。
锥心刺骨的往事历历在目,罗连来不及回应两个性格迥异的丫头,回想起了前世,在他死后的事情。
纵使他百般娇蛮,前世提出各种理要求,夏侯回都没跟他计较。这个男人在出征归京之后,还用手挖开活埋他的地方,泣不成声。再后来,贵妃的头被他提到他的坟前,没过多久,已经当了皇帝的三皇子被割了舌头,日日跪在他墓碑前忏悔,直到气绝身亡。
夏侯回并非五大三粗的武将,反而恰到好处的结实健壮!可那时候,罗连就是气他父皇将他像一个赏赐的玩样儿一样嫁给了他,愣是不让夏侯回碰,就连洞房花烛夜,新郎官都是在床边的小榻上和衣而眠的。
他前世对夏侯回那么不好,他都怨悔替他报仇,还那般珍惜他,丝毫不嫌弃抱着他的尸身。罗连重生归来,怎么好意思再重蹈覆辙?
人得有良心不是,好歹夫妻一场。
说起来,他至今都没想明白,三哥和他生母怀贵妃为何要那般置他于死地,还那般手段残忍。
“主子?主子!回神啊!都什么时候啦!将军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