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谷救她肯定没问题,问题是皇宫里怎么办?她现在闯祸了,谁能来收场?
实在不行……
把孩子生了再回宫!?
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行……
此时,姜望舒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释心带孩子的场面,想到他手足措又一脸头痛的模样就想笑。
姜望舒一会发愁,一会高兴的样子,让释心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现在高兴了就行。
等再次停下已经到另一座城了,这次释心的速度可以说是比之前快的多。
中午没吃东西,到了晚上这会,姜望舒饿的想吃人,她飞奔到饺子摊,要了两碗大份的饺子。
“离千草谷还有多远?”姜望舒问。
释心在白色僧袍的大衣袖里掏了掏,他掏出舆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顺着东南方向再走两万里。”
“两万???”姜望舒拿过地图一看,果真是两万里!
“这要是不会飞,两万里要走多久?”姜望舒捏着地图的手直发紧,光靠两条腿走,这不得瘸了去!
释心沉吟不语,最终他说了一个不确定的数,“差不多一年零九个月?”
“那这真是造孽。”姜望舒啧啧两声,最终合上舆图把它交给释心保管。
“哎,不对!”姜望舒又把舆图拿了过来,她又看了看说:“千草谷不在大国境内,这一块是在前朝时分割出去的。”
“如今桑蕈城的千草谷已经属于大金,我朝又有十五个成年皇子,太子未立,皇子们自是不愿带兵去收复桑蕈城。”
“桑蕈城以养蚕织布为主要经济来源,蕈又是蘑菇的意思,那里产万金难买的云灵芝,与平常的灵芝不同,它不仅能入药,还能鲜食,是宫里炼丹的主要是药材。”
“每年宫中为了买云灵芝花费黄金上千万两,如今大金光靠卖云灵芝都发达了,皇帝沉迷长生,不愿治国,那些文臣武将早已成各皇子的助力。”
“而忠诚皇帝的文武将早已死的七七八八,有这样的前车之鉴,谁还愿意做出头鸟?那不是等着死全家吗?”
死全家说的就是她姜家,姜家男丁死绝,外家将军府看似威风,其实半点实权没有。
姑姑家更不用说,驸马哪里会让他有权?更何况姑姑的公主还是先帝封的,跟天家又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现在姜家俩个女儿全入了宫,可以说半点风浪都掀不起来了。
就算姜凝语代理朝政又如何?皇帝若要做天下的主,她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这都是表面威风罢了。
释心对这些事不太懂,他就看着姜望舒在舆图上指指点点,又说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听了半天也听了个大概。
“朝廷真是复杂。”释心听的直皱眉。
“这就是官家,既想用你,又要防你,还要把面子做足。”想到三个死去的哥哥,姜望舒眼里的恨藏都藏不住。
直到释心抚上姜望舒的手,她才回了神,释心疑惑的问她:“望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别担心。”姜望舒对他笑笑,卷起舆图让释心收起来。
虽然姜望舒嘴上说没事,但是释心依旧有些担忧,刚刚姜望舒的模样太过于陌生,就像另一个人。
直到两碗饺子端上来,姜望舒拿起勺子就要舀,还不等她下手,碗里的香油味扑面而来,姜望舒放下勺子冲到柳下就是一顿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