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宫人尽数杖毙,难道德顺公公和赵公公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奴才总有晕了头的时候,要是这次还不长记性,下次直接杖毙了省事。”
门外的德顺公公和赵公公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要皇上松了口,他们就能活了。
宫寝里头安静了许久,最终老皇帝‘嗯’了一声,德顺公公和赵公公的小命便保住了。
不稍片刻,皇帝出来了,他瞥了德顺公公一眼便出了凤栖宫上了龙辇。
深夜时分,左翼来了。
突然出现的左翼可把姜望舒吓了一跳,左翼行了礼,立马凑床边小声说:“右翼回来了,姜氏嫡系已经全部转移。”
“死了多少人?”姜望舒问:“本宫的外公外婆,还有爹娘可还活着?”
左翼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看着姜望舒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他的心中闪过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说吧,本宫听着。”姜望舒的声音很轻很力,对于姜氏嫡系,她心中大概有数了。
“将军府的老祖宗和丞相府的老夫人没熬住,前后病死在路上。”
姜望舒只看见左翼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她似乎是耳鸣了,又似乎是疯了,这些话她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我没听清,”‘本宫’二字都被姜望舒舍弃了,她紧紧地看着左翼的眼睛,拽着他的衣袖,怔怔的说:“你再说一遍。”
衣袖被拽着发紧,左翼不敢直视姜望舒的眼睛,他支吾一番,规劝道:“还是不要听第二遍了。”
“听与不听,都成了定局。”姜望舒松开拽着左翼的衣袖,低声哭了起来,“本宫应该让右翼早点换路走的。”
“换不换路都晚了,”左翼分析说:“在皇城时,老祖宗和老夫人就大不好了,其他人都很好,娘娘可以放心。”
姜望舒没有开口,而是哭了一顿再说,今天死的是她娘亲和外婆,她已经三年没见过家人了。
如今至亲去世,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样的离别之苦真是苦到心窝子里去了。
见姜望舒哭的伤心欲绝,候在床边的左翼生疏的安慰了一句:“娘娘别哭了。”
关键是这句话半点用都没有,最终左翼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帮姜望舒拭泪。
就在要碰到姜望舒的脸颊时,她厉声警告道:“注意你的身份!”
左翼收回手,面具下的脸上满是受伤,他收起眼里的伤心,退至一旁,低身行了礼,“微臣逾越了。”
姜望舒擦掉泪,冷冷的说:“本宫要安置了。”
“是。”左翼后退几步要离开。
在他转过身时,姜望舒又道:“没有下次!”
左翼又回了一声‘是’,离开了。
睡前痛哭了一场,入睡都是不安稳的,姜望舒又开始做起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