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加班过劳闹的!”
杜槐掷地有声地给出了诊断。
并强烈建议两位老哥进屋做一下心理诊疗舒缓压力。
怎料牛头、马面二鬼脸色尴尬地使出了后撤步,支支吾吾道:“改日,改日!现在老哥我俩业务繁忙,下次再来帮衬你的生意哈!”
开玩笑!
进去帮衬一趟还不得把辛苦工作大半年攒下来的几十个亿冥币全搭进去!
小杜这诊所哪里都好,就是收费贵得离谱!
再加上地府被阳世那些人烧的大面额纸钱弄得一天比一天通货膨胀,钱都快贬成泥了。
他俩都约好了什么时候忙里偷闲用攒下来的钱去一趟酆都城新开的教坊司听个小曲呢……听说那里的女鬼学了人间穿什么丝袜搞情趣那一套,得劲的很!
万一被小杜在诊疗时嚷嚷出来了,被周围的大小鬼头听见,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小杜的心理诊疗就跟看透人心,哦鬼心似的,实在是太准了啊……
杜槐叹息道:“这还真是遗憾啊……最近我的老邻居孟婆也累坏了身子,正打算来做心理诊疗呢,说不定你们还能不期而遇的。”
牛头面色一喜,可旋即又怀疑道:“她不都是用分身来煮汤的吗?就算投胎的鬼再多也应该累不着她啊!”
“一看就知道老哥你不懂女人心”杜槐啧啧两声,“分身再多又怎么样,每日不停歇地重复流水线工作,心理才更容易出现问题。”
马面不解:“孟婆不是还有许多幻化成老婆子的分身在前路派汤的嘛,面对不同的面孔,时时刻刻都有新鲜感,怎么可能有心理疾病?”
杜槐捂脸道:“我本以为作为地府中数二数三的靓仔,两位老哥应该是很体贴很知心的才对,可怎么这么不开窍哇?
“众所周知,孟婆是我地府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可她却只能每日派出分身扮老、扮丑,从事这份没有半点激情的工作,一干就是数千年,换你你能忍受?
“惊世美貌人欣赏,只能顾影自怜,她不抑郁谁抑郁?”
“好像……有几分道理噢。”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
“咳咳,那个……孟婆她预约了什么时辰来看病?”
他们都快忘了上一次见到孟婆的真容是几千年前了,可那惊鸿一瞥的刹那心动至今仍在记忆中蠢蠢欲动。
那秋水流波的明眸就像映照在他们心头的月光,经年未熄。
还有那波澜壮阔的巍峨胸襟,比例惊人的腴美长腿,厚大衣裙覆盖不到的一小截雪腕……
几千年的记忆多有模糊,可单单是这几个特征便足以让他们乱了呼吸。
“小杜,你确定到时候来看病的孟婆会是本体?”
牛头马面再三确认。
可杜槐的回应却是颇为含糊:“我不造啊,我只收到昨天夜里从她家宅子飞过来的一个碗,上面贴着纸说今天未时左右来的。”
“碗?”牛头一怔,旋即兴奋不已:“是了!一定是!分身用不了那个碗!”
马面也喜不胜收,喃喃道:“听说她回绝几位阎王和判官的邀约时也是用一个汤碗来通知的,人也不露面……”
“哦,那行,老哥你们决定也在未时前后来就诊是吧?我这就给你们定下预约了嗷!”
杜槐掏出小本本记下了病患的预约信息。
牛头点点头,忽然感觉到衣角被马面轻扯了一下,咳嗽一声,略带窘迫道:“那个……老弟啊,诊金能不能先赊欠着……我俩最近手头有点紧……”
杜槐大气道:“嗐!我当是什么呢!咱们都这么熟了,我滞留地府这么久也是多亏了两位老哥的关照才能把诊所开得起来,什么赊不赊欠的,以后可不能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了嗷!”
牛头、马面两人闻言大喜。
只见杜槐拿笔在本子上唰唰动了几下:“来,在欠条签个名吧!两位老哥想赊多少钱就赊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