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画的正是长公主和宁安郡主,惟妙惟肖,衣服上的纹路和发髻的款式都画的所差几。
尤其是长公主的神态,华贵大气,格外传神,连宁安郡主俏皮明艳的神情也拿捏得刚刚好。
画中的宁安郡主依偎在长公主身旁,很是温情。
“快,转过去,给大伙儿瞧瞧。”
宁安郡主先前看了一眼便知道顾念芷真才实学,不像她,游手好闲,难怪母亲会喜欢她。
顾念芷的画一鸣惊人,这么短的时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可能精准捕捉那么多细节。
林恩雪和顾心月嫉妒极了,今日顾念芷可是出尽了风头。
能获得长公主的青睐,还有那么多赏赐,就连成王和沈知弈的眼神都一直在她身上。
尤其是林恩雪,她属实没想到顾念芷作画的造诣竟如此之高,也没想到顾心月真的是毫用处,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姐姐什么都不是。
过了今日的宴会,顾念芷不再是才德,嚣张跋扈,站在宴会上的她仪态万千,娉婷秀雅,才华横溢,浑身的气度连宁安郡主都要被比了下去。
世家小姐中有人看不过去,议论了起来。
“顾大小姐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藏的可真深。”
“有什么了不起,她父亲生死未卜,到现在还瘫痪在床,以后尚书府要是不在了,她一女子,还能掀起什么浪。”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却正正好落入耳中。
长公主眉头紧锁,哪家小姐如此不知轻重?
顾念芷没有理会,今日之后,想必未来的日子不会那般清闲了。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沈知弈开了口。
“长公主,今日在座的都是京都贵胄,没想到竟有人当众咒骂朝廷命官,尚书大人向来深得圣上信任,如今重病未愈,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不知会寒了谁的心。”
几句话便把这件事定了性。
“不,长公主,臣女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殿下恕罪!”
讨饶的是户部侍郎之女崔锦妍,面色苍白,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祸从口出,她没想到随便说了几句话,便被戴了这么大顶帽子。
“只是什么,庙堂之事岂容你们置喙。来人,带下去掌嘴。”
殿内没人为她求情,只是掌嘴,长公主这处置算轻的了。
沈知弈觉得还不够,面色冷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慢着,先向顾小姐道歉!”
在沈知弈的施压下,崔锦妍赶忙向顾念芷道歉。
沈知弈的眼神看得她头皮发紧,眼泪也不由自主的大颗大颗落下,双肩抖得不成样子,最后被嬷嬷拉了下去。
顾念芷静默不语,微微看了一眼沈知弈,眼神复杂,沈知弈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她应该感谢。
很多人的眼神在她和沈知弈身上徘徊,就连长公主也不例外。
顾念芷仿佛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默默的坐在位置上,垂着头继续吃她的糕点。
宴会落入尾声,众人都陆陆续续散去,长公主留了顾念芷说了些话。
等到顾念芷出宫时,人都已经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