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酒已喝了大半，成王看到沈知弈严肃的神情，忍不住调侃道：“门口发生了何事？怎的这副表情，谁惹你了？”
沈知弈瞥了成王一眼，没说话，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走了，还有事。”
成王一脸懵，这就走了？这么多年，沈知弈还是喜欢败人兴致。
“切～爱说不说……”
顾念芷和柳姨娘一回府，林氏那边派人过来，说要见大小姐。
顾念芷简单换了身衣服便过去了。
屋子里头暗沉沉的，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林氏躺在床上，双眼神，眼眶凹陷，面色蜡黄，看着了生机。
“林姨娘找我？”
“咳～扶我起来。”徐嬷嬷扶着林氏坐起身子，看了顾念芷一眼便下去了。
“看到我这副模样，你很开心吧！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是这些年为什么没能把你搞死？你为什么就不同你母亲一起去死呢！”
“怪我太厉害，没能如您愿。落到如此境地，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还有我那位父亲大人，昔日如何对我母亲，今日便如何对你。他不信你，也不爱你。你在这逼问咒骂我，可知父亲在做什么？他一下朝便去找柳姨娘，想必这会正在你侬我侬呢。”
顾念芷拿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林氏不紧不慢的说着，嘴角带着一贯的浅笑，她最喜欢欣赏林氏那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不，不！老爷是爱我的，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替叶梨落报仇么，呵呵呵……顾念芷，是她自己没用，她恨你父亲薄情，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别人，即便不是我，她也会死，哈哈哈……”林氏笑的越发猖狂，甚至还笑出了泪。
“是啊，所以你们都该死，我母亲的名讳，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不配提。”顾念芷站起身凑到林氏耳旁轻声说道。
林氏顿时双目瞪得老大，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手想要抓住顾念芷，却力不从心，狠狠摔下了床榻，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顾念芷不再理会，“快去把你家主子扶起来，地上凉，可经不起折腾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念安居。
将军府内
沈知弈坐在案桌前，盯着手里的木雕狐狸，神色平静，深沉的眸底却透露着些难以察觉的情愫。
那只檀木狐狸色泽光亮，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京都街头逛逛就能买到。
“主子，今日在永安楼遇见的是尚书府顾家顾大小姐和她的婢女，还有一位是顾大人的妾室。顾大小姐名唤顾念芷，年十六。婢女令秋，一直跟着顾大小姐。妾室柳絮，去年入府，还……”
“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沈知弈紧紧握着木狐狸，心里松了口气。今日看见她，他的直觉便告诉了他。
论是说话的神情，还是身上的气质，都和六年前的那个女孩极其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旁边的泪痣，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呢。
就连身边的婢女也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六年前如此，六年后还是如此。
不知是激动还是高兴亦或是有些害怕，沈知弈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但有一点他确定了，六年前的那份悸动，不知何时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了。
今日的匆匆一眼，在沈知弈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没注意她穿了什么衣服，满眼都是那张脸，褪去了些稚气，眉眼如画，如同出水芙蓉般清雅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