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阳光渗入屋内,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
顾念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这一觉睡的实在舒服。
“小姐,老爷会如何处置他们呢?”婢女令夏低声问道,手里正忙着给顾念芷梳头。
“父亲生性多疑,肚子的孩子是保不住了。至于林氏的生死,那得看顾心月的能耐了。”
婢女令秋端着吃食进屋,一放下便兴奋地说道:“小姐,我刚去打探了下消息,林姨娘肚子的孩子没了,被老爷一碗药灌了下去。秦管事也被老爷打死了。”
“好了好了,大清早别说这些晦气的了,让小姐先好好用膳。”令夏瞥了令秋一眼,便下去收拾屋子了。
令夏每日都要将顾念芷的寝室检查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是提防着林氏。
林氏心思歹毒,不放过任何一个害顾念芷的机会,曾经派人在顾念芷床上放了银针,还好令夏细心,及时发现。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下毒、放蛇等层出不穷。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念安居的下人们对顾念芷相关的事情都格外谨慎。
伺候顾念芷的婢女们都是她直接从外头买回来,并经过了一些时间的训练和观察,办事利落,忠心且知分寸。
除此之外,府内其他的下人们未经允许都不能进念安居,这是顾念芷定的规矩,林氏一直想安插人进念安居,直接被顾念芷从根源上杜绝。
林氏如何对她,她便悉数还回去,几次三番林氏也占不到便宜,便停手了。
令夏和令秋自小便跟在她身边,同她年纪相仿,令夏稳重细心且机灵,令秋性子跳脱,胜在力气大,身上有些功夫。两人性子不同,分工也不同,配合得倒也默契十足。他们对顾念芷而言,不仅仅是婢女。
顾大人那边该查的都查到了,秦管事是林氏的同乡,二人算是青梅竹马,也的确有人看到两人半夜私会。
这些还不足以令顾大人下狠手,真正的原因是下人们在秦管事屋内搜到了一些东西,这些年秦管事暗中贪了好些钱财,银票、地契都被翻了出来,其中还有一个林氏的肚兜。
顾大人一气之下,当场就让下人把秦管事打死了。如此手脚不干净的人,送到官府也是死路一条。
顾念芷吃着糕点,想起十岁那年,她带着婢女跑出去看灯会,意间看到秦管事买了盏花灯,还偷偷摸摸用布盖着,第二日那盏花灯竟出现在了林氏的屋内。那之后顾念芷便多了个心眼。
顾大人气急攻心,抽了林氏几鞭子,要不是顾心月拦着,估计人都要没了。这回林氏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念芷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那颗梨树,树上已经结满了果实,时间过得好快,一年又过去了。
突然,一阵尖叫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念芷,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娘亲害成这样,我苦苦哀求,父亲才留了娘亲一条命,都是你这个祸害,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我要杀了你!”说着便发了狠的将手上的剪子刺向顾念芷。
顾念芷一转身便躲开了,婢女们赶忙制服住顾心月,找来绳子将她捆住,还用帕子死死塞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