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这种放空的感觉,那一刻安凝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到,没有恐惧,没有窒息感,有一股力量把她从泥潭里拉了起来,她获救了!
顾泽将她直接抱起,走向卧室。
顾泽将她放到了床沿,只打开了床头灯,安凝蹙起了眉头,他赶忙用手护着她的眼睛,待她适应过来才拿开手。
顾泽抽了几张湿纸巾替她擦拭,开口问,“要不要休息了?”
安凝左手半撑起身子,垂眸望着昏暗里的男人,“是有些累了,几点了?”
顾泽起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起床头柜的闹钟,“两点了。”
不知不觉过去快两小时了。
顾泽回头便见女人已经睡着,奈摇摇头,侧身躺在她旁边,捏了捏她的胳膊,“这小身板,得练练了。”
昏暗中顾泽看着她的脸出了神,神情柔和了许多。
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声,怀里的女人蹙眉动了动,顾泽小心翼翼下床,拿起手机走出卧室。
“都处理好了?”顾泽坐在沙发上,想抽根烟,找了一圈没看到烟灰缸,便把玩着那根烟。
“嗯,走谁的规矩?”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磁性,杀伐果断,顾泽眸子闪过一抹冷气,“还不到时候。”
“留活的。”随即顾泽挂断了电话。
他望了眼卧室,准备离开,却瞥见安凝照片墙的一张照片,在墙面前站了片刻。
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五官俊美,有着和顾泽很像的眉眼,又完全不一样。他比顾泽更多了一些柔情,少了几分凌厉,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这张照片和他记忆里某个人有些重合,不过片刻,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眸瞳里的流光。
“二叔?”
顾泽眼底泛起一丝玩味,仿佛洞察一切又慵懒的置身事外,“顾家倒是戏唱八方。”
翌日清晨。
闹钟响个没完,打破了清晨的美好,显得太过聒噪。安凝睁开眼睛,动了动还有些酸涩的身体,艰难地在床上爬行,终于把这个万恶之源彻底关闭。
安凝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发呆,转头看了眼床头柜的安眠药,莞尔一笑。
原来不用安眠药,她也能睡着。
每年父亲的忌日,安凝总是被那些碎片记忆拉入梦魇,数次循环,最后都得靠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