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若果真如此,皇帝会作何想?
又过了不久,千珏便前来禀报道:“王爷,肖风传来的消息说,太子已率兵进入了宣德殿。”
“丞相府可有异动?”
“相府公子杜司琛率领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太子。”
北辰惊痕淡淡一笑:“没想到丞相府竟有如此胆量,”他看了一眼云幽然,又道,“随本王进宫救驾吧。”
此时,皇帝寝宫宣德殿。
北辰璟坐于案前,异常平静地盯着站在对面的北辰越,沉默良久未曾开口。
北辰越被他审视得有些心虚,遂说道:“父皇,儿臣不想伤害您,所以该怎么做,您应当清楚。”
北辰璟波澜不惊地反问道:“那你来告诉父皇,朕应当如何?”
“只要您此刻下旨禅位于我,自然可以相安事。”
“若是朕,不肯下旨呢?”
北辰越面上闪过了几分犹豫,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说道:“那便休怪儿臣狠心了。”
闻言,北辰璟却忽然十分苍凉地一笑,眸中满是失望与心痛地望着他道:“你可知父皇为何给你取名‘越’字?自打你出生起朕便对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你处处皆能胜过他人,可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却是愈发不成体统!你以为你那些混账事朕真的不知晓吗?朕不过是出于对你的偏袒与溺爱所以才一直纵容着你,甚至在今日之前,朕还在思虑应当何时解了你的禁足……可你竟然如此不顾父子情分,率兵前来逼迫朕退位,”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次,朕实在法再说服自己、说服文武百官原谅你!你太令朕失望了!”
看着北辰璟痛心疾首的模样,北辰越心中不禁有几分动容,不过此刻的他已然是骑虎难下,没有退路了……
就在他示意身后的暗卫动手弑君时,北辰璟却淡淡说道:“你当真以为宣德殿的防守如此不堪一击吗?”
话音刚落,便有数十名带刀侍卫冲了进来,将北辰越等人团团围住。
这时,太尉卫传明走了进来,作了一揖道:“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北辰越见状,不由分说直接命暗卫动起了手,武力高强的暗卫顷刻间便杀掉了八九成侍卫。
这时北辰惊痕刚巧也带兵赶来,一进门便同北辰越等人交起了手。
打斗间,北辰惊痕对北辰越说道:“二哥莫要再做困兽之斗了。”
北辰越不服气地回道:“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此时殿外也已是一片腥风血雨,云幽然与千珏肖风等人正同杜司琛及其手下的死士打得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将叛党全部清除,之后便押解着杜司琛进了宣德殿。
有了云幽然等人从旁协助,北辰惊痕便也很快生擒了北辰越。
望着北辰越与杜司琛二人,北辰璟不由得再次摇头叹息,随后便下旨正式废黜太子北辰越,将其幽禁仪亲王府终身。
丞相嫡子兼户部侍郎杜司琛协同太子起兵造反、祸乱朝纲,判处丞相府满门抄斩,择日执行。
当北辰越被废黜的消息传到齐淮郡之后,齐淮郡公沈元松大为不满,当即便宣布在封地自立为王,不再受朝廷管制。
北辰璟遂斟酌合适人选前去清剿乱党,北辰惊痕正欲给云幽然寻得一个立功的机会,于是便举荐了她带兵三万前去平叛。
时隔两月后叛军便被清剿完毕,沈元松一家被押解回了江城,于宫门外斩首。
而云幽然因为在太子逼宫一事与齐淮郡平叛一事当中屡次立功,大受北辰璟青睐,遂下旨将她封为了正四品安南将军。
短短几个月内朝堂中便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数,一时之间众人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