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言歌点了点头,而后扶着一旁的床柱缓缓站起了身,走到了桌边坐下。
云幽然将白米粥端到他面前,轻轻说道:“先喝些粥吧,过会儿再喝药。”
说完便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已经退了热。
二人就这般相对言地喝完了各自的粥,接着凤言歌又喝了药,之后云幽然便去了楼下洗碗。
待她再次返回,凤言歌方才将心中的疑惑道出:“你为何一身男子装扮?”
“出门在外,行事方便。”
“那,你为何会来到藏书阁?”
这话倒是问住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担心,因为法将他的生死置之不顾吧……
心下思量了一番,她方才淡淡说道:“我碰巧来藏书阁查阅些内功心法。”
凤言歌点了点头未再言语,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不过是她的借口。
见他未再追问,云幽然又道:“你有什么事情再喊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好。”
二人在这般清冷的气氛当中相处了五日后,凤言歌便已能偶尔下床弹弹琴、作作画,大多数时候则是倚在床上看看书。
此时正值秋末,天气渐凉,用过晚膳后云幽然便又为凤言歌关上了窗。
关好窗后,她行至凤言歌面前轻轻说道:“既然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我便先回江城了,隔壁房间放了些糕点小食和你的药,药的用法用量我都已经给你写好了,”她顿了顿,复道,“你好好保重。”
说罢,她便转身要走。
凤言歌见状,连忙伸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眸中满是希冀地望着她,问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云幽然并未转身看他,只是轻声回道:“若有缘,兴许还会再见吧。”
听得此言,凤言歌自然明了她这是何意,遂急忙站起身,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十分认真地解释道:“云府一事我事先真的不知晓!平日里我一直待在藏书阁很少回家,而且我同我爹他们向来不睦,所以从未关心过他们要做些什么。此事我一概不知,更没有参与!”
提起云府一事,云幽然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钝痛。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望着他轻轻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没有参与,更相信你是辜的,可是那又如何?我只要一看到你便会想到凤家,想到凤还修凤宁歌这两个杀人凶手,想到云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惨死的人命,”她哽咽了一下,语气中已有几分哭腔,“即便我再喜欢你、再不舍又能怎么办?难道我可以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你凤言歌不是他凤还修的儿子,你同凤家没有半分干系吗?我真的做不到……”
说罢,她眼中的泪水已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而下。
凤言歌眸中满是绝望,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此刻想要挽留却已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就这般呆愣了片刻后,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将云幽然揽进了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待云幽然情绪平复后便自他的怀抱中离开,却是未敢抬头看他,只淡淡说道:“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罢,她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往后的岁月里,愿君安好。
这最后一句她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祝愿。
出了学院后她并未直接下山,而是去了一处人的小山坡,悄悄又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