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双方将士皆已阵亡了一半,就在战局僵持不下时,竟又有三万身穿北泱盔甲的将士赶来助阵。
有了人数上的优势,北泱将士的冲锋便愈显猛烈。
眼见青郡城危矣,郭远便下令士兵将所有的火球逐一发射了出去,一时间北泱士兵又折损了一部分。
见此情形,北辰惊痕深知若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更难攻破城门,便命弓箭手将事先准备的火箭又射出了一波。
这时,云幽然凑到他身边,瞥了一眼立于城墙上指挥战斗的郭远,淡淡说道:“若我拿下他的人头,王爷能给我什么赏赐?”
似是被她这番话震惊到,北辰惊痕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一笑:“若你能拿下将军郭远的人头,本王即刻将你升为百夫长。”
这小丫头,口气怎么比他还要猖狂?
闻言,云幽然一脸认真地说道:“好,还请王爷莫要食言。”
须臾,她便如鬼魅一般潜入到了城墙上,先是施法让楼梯处着起了火,断了上下城楼的必经之路,随后又利落地挥刀砍着城楼内的士兵。
自打她杀了三名士兵后郭远便发现了她,于是便趁她不备,将弓拉满对准了她——
所幸她及时发现,堪堪一躲,可箭依旧射中了她的右侧小腿。
剧烈的疼痛自小腿传来,疼得云幽然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可身边全是敌人,此刻若是倒下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咬了咬牙,利落地将箭杆斩断,只余下了方便拔出的一小截,随后又自腰间取出了千奕泠风送她的那个元体,迅速念诀施法,之后,便多了一个身手敏捷又不会受伤的战友与她并肩作战。
饶是见过一些灵力修习者,郭远此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怔愣了片刻。
顷刻间,城楼上的士兵便已被尽数歼灭,只余郭远一人。
眼看下面的候补士兵被火焰阻挡法上前,他便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准备同云幽然决一死战。
望着不停渗血的伤口,云幽然心知自己支撑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于是眸光一凛,握紧手中的刀便迎了上去。
几招下来,没怎么练过大刀的云幽然对付起郭远竟是有些费劲,毕竟是能成为将军的人,刀法自然是极好的。
出于奈,她便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移形换影。”
趁郭远被四周虚幻的人影所迷惑之时,她便用力一挥手中的刀,砍下了郭远的首级。
由于城楼上没有了守军,此时北泱士兵也借着云梯登上了城楼,云幽然施法将火灭掉后,他们便一路向前杀去,而城门下的将士也撞开了城门。
将军一死,柯孜立马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正当众人以为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时,却见柯孜的军师竟然率领剩余的士兵自东边小城门撤离了。
见此战已落下帷幕,云幽然心中紧绷的弦方才稍微放松了些,只觉眼前一黑,她便倒在了地上。
附近的士兵见她晕倒,当即大喊道:“有人受伤晕倒了!”
北辰惊痕循声望去,见云幽然竟双眼紧闭躺在了地上,他这才想起刚刚在城楼上她的腿部中了一箭……
想到她女子的身份不可被人识破,他便走上前说道:“将她送去本王的营帐请军医救治。”
闻言,刚刚赶来的阿战即刻便将她打横抱起,御剑回了军营。
待北辰惊痕处理完战后事宜回到军营后,却见云幽然竟还未醒来,他看向守在榻边的阿战,方才注意到营中竟有这样一个戴着面具之人,心中不免起疑:“你乃何时入伍?”
正在阿战不知该如何比划给他看时,千珏正好走了进来,替他答道:“他是在江城应征的,天生失语,不善言辞。”
闻言,北辰惊痕心中的疑虑不禁更甚:“既如此,为何要将他征入军中?”
千珏略带欣赏地说道:“他懂灵力,而且身手不啊。”
“那么他脸上的面具,又是何意?”
千珏看着阿战,道:“将你的面具摘下来吧,不然王爷的疑虑可是很难打消。”
闻言,阿战便犹犹豫豫地将面具摘了下来,随后露出了一张因为烧伤而严重破相的面容。
见状,北辰惊痕不由得有些惊讶,遂淡淡说道:“你可以戴回去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千珏道:“云小……她的伤势如何?为何还未醒来?”
“明大夫已经为她处理过伤口了,说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大概明日便会醒来了。”
听到她并大碍,北辰惊痕便轻喃道:“到底还是娇气了些。”
次日午后云幽然便醒了过来,见到北辰惊痕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王爷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闻言,北辰惊痕冷峻的眸子里不禁有了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自然算数。”
当攻破青郡的捷报传回江城时,北辰璟不由得龙心大悦,而皇后与北辰越的心中则是平添了几分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