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然面颊不由得有些发烫,推开他说道:“哼,谁要试了。好了,今日便送到这里吧,我哥哥很快便到了。”
凤言歌轻轻一笑,再次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一路小心,回到家中记得给我传信。”
待送走凤言歌,又等了不多时,云子冉便带着几名仆人前来替云幽然收拾了细软,一行人就此驾着马车向着江城的家中驶去。
刚刚下了山行至一片树林旁,驾车的仆人突然说道:“公子,前头好像有个人!”
云子冉正欲开口,却见云幽然抢先一步掀开了车帘问道:“那人在何处啊?”
仆人伸手指向前方,说道:“小姐你看,就在路边呢。咱们要不要去瞧瞧啊?”
云幽然顺着仆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路边挨着林子的地方,躺了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只是,在马车上看不真切那人的面容。
心想若是那人有难,自己出于道义理应帮他一下,便对那仆人道:“我们停车,过去察看一下吧。”
“是。”
马车停下后,云幽然轻轻一跃下了车,走上前一瞧,那黑衣男子已然没有了什么意识。
她蹲下身细细察看着他身上,发现他背部有较重的外伤且还在微微渗血,将他的黑衣浸透了一片。
接着,再看向这人的面容,云幽然只觉呼吸一窒——
眼前这名伤者,竟是白冥!
云子冉见她下车有了一会儿工夫,便掀开车帘问道:“阿然,路边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得云子冉发问,云幽然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来一脸心虚地答道:“啊?我看这个人应该是不行了,反正咱们也不认识,救也救不了他,不如继续赶路吧!”
她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白冥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见状,云子冉便下车上前察看了一番,随后不解地说道:“这不是白家的公子吗,你为何要说,”他思量了一番,随即茅塞顿开,一脸愠怒地说道,“胡闹!即便你不满意这桩婚事,可人命关天,你怎可坐视不理?!”
闻言,云幽然只得讪讪地说道:“我这不是一直想着找借口解除婚约,如今若是救了他,怕会更加难办嘛……而且就算我们不救他,那其他过路之人也会对他施救嘛。”
“那也不可拿人命开玩笑!”
“好了哥哥,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那,我们救他是救他,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让旁人知晓此事啊?”
闻言,云子冉不禁疑惑道:“这有何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我们伤的他。”
云幽然一脸纠结地说道:“我是说,我们不要将他带回府里,而是找个好些的客栈安顿他,然后再请个好大夫来医治他,也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身份,好不好?”
云子冉细细一思量,觉得云幽然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原本便想趁此时两人还没有任何交集,尽快找个理由将这道口头婚约解除,如今他伤得有些重,论是将他带回云家或是送回白家,都免不了令他们二人增添交集,如此一来,便更不好拂了白家的面子……
一番思虑过后,云子冉对两名家丁吩咐道:“你们二人同我将他抬到马车上,之后先去趟临风客栈。”
一行人将白冥送到客栈,要了最好的客房后,又急忙请了大夫来为他诊治。
大夫一番诊治后,云子冉便问道:“大夫,请问他的伤势究竟如何?可会危及性命?”
大夫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公子的伤情老夫暂时还不敢下定论,他背后那道伤口较深,我虽已为他止了血,可依旧会有恶化的可能,若是伤口恶化,导致他发了高热,那便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云子冉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依您之见,眼下该如何为他医治?”
“外伤虽重,所幸没有内伤,若说有,便是他中了一种致幻性很强的毒,此毒名魅影,不会伤人,但却能使人产生十分真实的幻觉,甚至致人陷入深度昏迷,这位公子现下昏迷不醒正是因此。待老夫开些药喂他服下,明日一早他便可醒来。他背上的伤须得两日换一次药,身旁不可离人,以便随时察看他是否发热。”
送走大夫后,云幽然不禁皱起了眉头,愁眉苦脸地说道:“哥,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呢,”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白冥,继续道,“他这怎么办啊?”
云子冉一脸正色道:“既然他伤得不轻,我们理应将他送回白家,由他们自己医治。”
闻言,云幽然倏地抬眸,果断地摇头拒绝道:“不行!若是将他送回白家,爹娘一定会叫我去看望他,况且,正是因为他现下伤重,我亦不便提想要退婚之事,否则会叫所有人认为我们云家见风使舵,丝毫不顾情义,”她思量了片刻,又道,“这样,先留下两名家丁轮流照看他,我们先回家,之后再找机会到这里来看他,如此可好?”
云子冉摇了摇头,轻叹道:“你这简直是胡来,你有没有想过若他真的有个万一,我们该如何向白家交代?”
见云子冉的表现并不算太激动,云幽然便继续游说道:“不会的!哥,我保证,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并且尽我的全力让他恢复如初的!”
云子冉本想反驳她的话,却见她凑到自己身边,抱住自己的手臂,撒娇般地说道:“哎呀哥,你看你既然都听了我的馊主意将他送来这客栈了,还不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么?”
也对,从小到大,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自己依着她的还少么?况且,白冥的伤势自己可以多盯着些,一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及时将他送回白家便可。
想罢,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云幽然的额头,一脸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便暂且依着你的理要求,但若是白冥的伤势三日后未见好转,我们便将他送回白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