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
萧牧云闻声看去。
不知何时，门后的角落里蹲坐上了一个“小孩儿”。
这男孩约有七八岁，身形瘦小、面色苍白，一眼即知并非凡类。
萧牧云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眼下城市里正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萧牧云的家不买暖气不开空调，简直就是一活生生的冰窟。
他现在这般做，犹如在冰窟里的瀑布下洗澡。
萧牧云坦然道:“我已经没有知觉了。”
算命的曾说他活不过22岁，身体会随着年岁渐长率先失去味觉，接着是触觉，而后是听觉，再然后是视力，最后是丧失声音……
他的命格，最终会在五识尽失的情况下消弭……
男孩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不再过问。
“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
萧牧云冲洗了两遍，随便拧了条毛巾擦干身体，给自己换上了新的里衣。
角落的男孩有些心虚，他意识到这个哥哥即使经常不在家，却也可以发觉他曾经偷跑出去的事情。
遂把头埋了埋，不敢搭话。
萧牧云低眉瞥了他一眼。
那家伙灰头土脸，怕是在外面又遇了什么变故。
“我既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会帮你处理。”
萧牧云边擦拭头发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头发中长，卷而不密。瘦削白弱的脸庞难掩盖清丽，尽管一双带泪痣的美人目摄人心魄，眼神中却只透露出坚毅，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什么时候？”男孩答了话，这是他单纯的脑袋里，唯一感兴趣的话题。
“不急，需要时机。”
萧牧云还在穿衣服。
他穿上了棉质的中式外套，想起外面天冷，索性又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不要再出去了，阿青。”
他第一次叫了这个小鬼的名字。
男孩倏尔抬头，有些意外。
临出门前，他又跟这个小鬼强调了一遍。
“外面很乱，被天枢派的人抓到，我也帮不了你。”
对着阿青说完这些话，他自己也有些愣。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那么操心别人的事做什么。
夜幕沉沉，晓星还未升起。
萧牧云沉默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揣上自己悬挂在墙上的灵剑，很快隐入了黑暗中。
上面写着:
【牧云，王庄又出事了，那家人愿意用三倍的价钱来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