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放我下来吧。”
楚恒悠悠转醒，他的头靠在裴梦檀的肩窝处，一股淡雅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就如空谷幽兰散发的香气。
“你醒啦？”
裴梦檀放下他，但还是从后背揽着他的腰。劲瘦的腰肢透着温暖的体温，驱散了一丝凉意。
“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我也撞到头晕了过去，就比你早一点醒来。”
楚恒凝神静听，水流声越来越大。
“我们快到暗河了。”
“你知道这里有暗河？”
“我在玄阳子的房间找到了一张山洞的地图，里面标注了这条暗河。”
“那个三叉路口左边是唯一的出口，走出去就到了幸夷山脉东面，中间是一条死路，右边的尽头就是暗河。”
“上面有没有写沿着暗河走能不能走到地面上？”
“没有。”
裴梦檀听到这里顿时有点泄气。
她没有再说话，为防止自己胡思乱想便专心探路了。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如果我们没有进入这个山洞，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楚恒安慰道。
“你说的对。”
“呀，没路了。”
裴梦檀用剑左右扫了扫，，没有触地，感觉前面是断崖。
有微弱的光从底下传上来。
“跳下去。”
“啊？”
“听水声距离我们不远，我断定这个断崖不高，跳下去应该死不了。”
裴梦檀豁然一笑，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咯。
她解下发带将她的左手和楚恒的右手绑住，以防掉到水里被冲散。
“准备好了吗？”
“好了。”
裴梦檀的脸埋在楚恒的胸口，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
沉入河中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拍打在水面上，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幸运的是，他们跳下来的这个位置河床很深，两人还没触底楚恒就带着她浮上了水面。
岸边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微弱的光，就像夏天的萤火虫一般星星点点。
“还有力气走吗？”
上了岸，楚恒担忧地问。
朱雀一个女子能坚持到现在，这份勇气与毅力已经远超世间大多数男子。
“再走一段路吧，到水浅一点的地方看下能不能在水里找到吃的。”
......
“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们走到一处河面比较宽的地方，岸边长满了茂盛的青苔、野蕨和蘑菇一样的植物。它们簇拥着散发出莹白、柔和的光芒。
“我好饿，那个蘑菇能不能吃啊？”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裴梦檀舔了舔嘴唇，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她就在进入山洞前的早上吃了一顿饭，到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肚子越来越饿。
看着发光的蘑菇，她好像看到一只卤鹅在向她挥着翅膀，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朱雀，你停下！别拔，这个不能吃——”
楚恒着急地想走快一点去阻止她，奈身体受了重伤后一直没有好好治疗。没有好转不说，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走路慢的像蜗牛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裴梦檀吃下了一颗蘑菇。
紧接着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后脑勺上又得磕出个包来。
“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