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晚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若有困难,可至摄政王府躲祸。”
落款是萧烨。
前世她拿到这封信时,只觉得萧烨不安好心,现在……
顾云晚捏紧了信封,仿佛握着救命稻草。
念安寺在京都郊外,马车走走停停两个多时辰才到。
下马车时,顾云晚一个踉跄,灵芝连忙来扶:“小姐现在身子虚,您慢些!”
“妨。”
来之前,顾云晚就派下人来知会过,因此到了念安寺,早有小沙弥等着,看到她来了,便将她迎了进去。
禅室内,檀香袅袅,顾云晚与明通大师相对而坐。
“大师,若不是走投路,我断不会来寻您帮助。”
明通大师双目低垂,满面慈悲,却缓缓叹了口气。
“当年祸起萧墙,若不是你爹派了一队兵马前来保护,这念安寺早就毁于一旦了……”
“罢了,既然你已做了选择,贫僧就帮小姐一把,权当了了这份善缘。”
片刻后,顾云晚握着一张黄纸走了出来。
灵芝急急忙忙迎了上来:“小姐!明通大师怎么说?”
顾云晚扬了扬手中的黄纸:“明通大师说,我就救命符在这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念安寺,轻轻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带着灵芝离开了。
念安寺里,小沙弥来替明通大师换去残茶。
“师父,您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为何要帮着那顾小姐撒谎?”
明通大师手持佛珠,慢慢捻着,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停。
“你怎知她不是被诸多恶鬼缠身?”
“又怎知那人不是她的救命符?”
“前世今生,皆有缘法,为师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
马车走上了回城的路。
进了城门,却被顾云晚叫停。
道路两边有百姓探头探脑,都是在等着萧烨回城的马车,好不热闹。
“小姐,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顾云晚淡淡道。
她其实有些紧张,手心都沁了细细密密的汗。
她并不记得今日摄政王究竟是几时回京的,只记得当日他因晚到入宫,受了成帝的几句训斥。
等待的时间被限拉长,明明只是过了几刻钟,顾云晚却觉得比难熬。
直到城门口传来动静,百姓的议论之声逐渐变大,灵芝掀起帘子探头往外看。
“呀,小姐!是摄政王带着兵马回城了!您……”
灵芝刚一回头,就瞥见她家小姐已经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就要往下跳!
灵芝登时一惊,伸手想去拦,“小姐!外头人多!仔细挤着您……”
然而她的手却落了空,顾云晚已经飞快跃下马车。
萧烨的人马已经进了城。
城门口百姓多,他下了马,牵着马往前走。
赶路半个月,萧烨一身风尘,却难掩脸上刚毅之色。
百姓却并不敢靠太近。
原因他,当年成帝起兵,座下最勇猛也最骇人的,便是这摄政王。
传闻中,摄政王杀人不眨眼,哪怕是敌军降了也难逃他魔手,其冷酷残忍,可称一声活阎罗也不为过,哪有人敢往他跟前凑啊!
然而……还真有人敢!
只见进了城门一段路后,一身鹅黄色的娇俏女子小跑着往这边来。
她行事太过特立独行,让周围的人频频侧目,竟帮她让开了一条道。
那抹亮色,越过重重人海,最终扑到了摄政王萧烨的怀中。
当顾云晚的肌肤贴上那熟悉的铠甲,传来记忆中的冰凉之感时,她竟觉得有一分安心。
而后扬起小脸,看着眼前面容的硬的男人,心中的委屈根本不用酝酿,已经喷涌而出。
“小皇叔,你得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