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果然是她,李常远暴跳如雷的喝骂道:“不守妇道的贱人,明知有婚约在身,还要当街勾引萧家六公子……”
李萍娘满眼惊愕的抬起头,知道他从来不喜自己,却没想到他厌恶如斯。
自己念着那点血脉之情,一直极力忍让着,没想到却得来这么个结果。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再委屈求全了。
她挺直脊背,高傲的抬起下巴鄙夷道:“李大人您莫不是忘了,现在端的是谁的碗。
南街十六苑每月流水的银子送入府里,花了这么多年,倒是让你忘了自己只是个婢生子……”
“你给我,闭嘴……”
李大人暴跳如雷,他平生最不愿被人提及身世。他脸色铁青的扬起手,“混账东西,我是你爹。”
“哼”,李萍娘轻视一笑,冷冷道:“怎么?想打我?我劝你最好把手收回去,否则这个月,府里别想再见一个子。”
“放屁,南街十六苑全是府里的产业,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是吗?南街十六苑是我母亲的嫁妆,李大人这是吃软饭吃上瘾了吗?
你怕是不知道,祖母在世时,就已经把她的嫁妆与母亲的嫁妆规整在一起,与我做了陪嫁。
房契、地契与嫁妆单子也早托给国将军代为保管。你若觉得是自己的,便去同镇国将军讨要回来便是。”
“到底不是亲生的,那该死的老虔婆,到死都要摆我一道。”
咒骂祖母,父亲又怎样?
看透了的李萍娘可不会惯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呸,这话说的没得让人恶心,祖母愿意养大你,那是她老人家心慈,你一个婢生子记在嫡母名下,还想要她老人家的嫁妆不成。
再好好想想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对的起祖母她老人家的养育之恩。
祖母此生最后悔的便是替你求取母亲,她老人家直到临走前都在忏悔,现在想来母亲的死怕是也有猫腻。”
李萍娘顿了顿,又轻蔑一笑接着道:“怪到都说血脉传承,祖母教养你多年,还是改不了你骨子里的自私凉薄。”
李大人心里咯噔一下,当年之事自己做的十分隐蔽,应该人知晓。
他阴阴恻恻的盯着大逆不道的嫡女,恨不得立刻将她打杀。
但他知道不行!
南街十六苑,日进斗金,她若出事,许氏一族定会讨回嫁妆。府里没了这处进项,自己还怎么出去交际应酬。
他握紧拳头怒吼道:“别忘了,你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
“嗯,你说的对,所以我也是个自私凉薄的人。
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你准备起来,到时我要同去家庙祭拜。”
李萍娘说完扭头离开了书房,她说的痛快,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李大人看着傲然离去的嫡女,双目通红的紧握起拳头。南街十六苑,必须是李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