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新年一过,便到了令人期待的上元佳节。
大梁的上元节,从正月十四起至正月十八结束。这几日上京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成了婚的男男女女,拖家带口的出门赏灯游玩。
未婚的少男少女,也借着上元节的机会,邀上自己的心上人共游夜市。
金乌西坠,明月高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上京的商家们,早已在自家的门前,挂上了各色各样的灯笼,供游人猜灯谜。
东街庆安门前的广场上,搭着个高约二十余丈的巨型灯轮。
灯轮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丝绸制成的丝绦,又用黄金白银作灯穗,珠玉做装饰。上悬彩灯四万九千盏,远远看去如同五彩缤纷、霞光万道的花树一般,引的游人啧啧称奇。
梁嗣升得了消息,早几日便约了伍娉婷上元节这日,到东街赏灯游玩。
伍严柏也想方设法的接了未婚妻,李萍娘出来同游。
他们四人再加上双胞胎,一行六人看了灯轮,吃了街边的元宵小吃。便心满意足的沿着热闹的东街,猜着各家商铺挂出的灯谜。
伍娉婷看着手里被二哥塞过来的琉璃花灯,了然的笑了起来。
“大姐姐,这个给你。”她满脸笑容的把琉璃花灯,递到表姐手里。
见表姐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她狭促的笑着道:“二哥哥方才赢的,特特的让我送来与你。”
李萍娘接过花灯,偷看了眼面带得意的伍严柏,向来清冷的脸上染上了层层浅笑。
伍娉婷眼里闪过惊艳,表姐笑起来真真美极了,瞧着倒比画上的落神还要美上几分。
怪道母亲忆起姨母时,常感叹,她与姨母同胎所生却半点相像。表姐遗传了姨母的美貌,只是过于清冷,生生把她十分的颜色损的只剩下七八分。
梁嗣升提了盏走马灯,满眼歉意的递给伍娉婷。哎,这走马灯单单看着倒也华丽、有趣。可若与伍二赢走的那盏琉璃灯一比,就很是不够精致。
看着他懊恼的表情,再想想得意的某人,姐妹俩相视一笑。
呵,男人间这该死的的胜负欲。
两人提着灯笼手拉着手,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摊子上的泥塑娃娃。
东街突然就乱了起来。
一队官兵拿着刀,边跑边叫嚷着“官差办案,速速回避……官差办案,速速回避”,
他们一路走来不知掀翻了多少个小贩的摊子,又打伤了多少不及避让的游人。
明晃晃的大刀被火光一照,闪着骇人的冷光,惊的游玩的人群慌乱的跑起来。
一时间大街上哭喊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梁嗣升见打头那人,腰间招摇的悬着兰陵萧氏一族的腰牌,他厌恶的皱起眉头。
萧氏妖后,宠冠后宫。如今又代皇爷爷执掌朝政,纵的萧贼越发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