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娉婷回屋,早有伶俐的小丫头子,端上了净手我们的温水和胰子。
丫鬟穗甜挽起袖子,仔细的伺候姑娘洗净手后,又赶紧取来见客衣裳,“姑娘,穿这身绯色织金襦裙如何?”
“不要,去取阮绣娘新制的袄裙来穿。李馨儿今日不请自来,怕是憋着什么坏呢!”
穗甜闻言,收起了织金襦裙,转身寻着了新制的袄裙出来。她捧着袄裙忍不住赞道:“新来的阮绣娘手可真巧,点子也新奇,这袄裙做的可真真精致有趣。”
“的确精巧。”透过菱花镜,伍娉婷看着繁复华丽的衣裙狡黠一笑道:“所以才适合见李馨儿穿。”
菱花镜前正伺候主子绾发梳妆的桂香,想起姐姐的话,抿嘴笑了起来。
桂香手巧,最会梳头。
只见她手握梳篦,手指上下翻飞,没几下便绾出了个精致的凌虚髻。
武娉婷对着镜子照了照,挑出支平日里不常戴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递到桂香手里。
桂香接过,替她轻轻的簪在发髻侧边,又捡了几只,顶端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花簪,依次给她簪上。
伍娉婷望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人儿,尤嫌不够略的挑出了条八宝如意赤金项圈戴上后,又用金箔在额头处,细细的贴了个梅花花钿。
这边梳妆结束,那边衣裙是算勉强收拾了出来。
这见客要的衣服收拾起来最是麻烦,要头天晚上把衣服拿出来,放在加了香料的薰笼上熏香一夜。第二日再熨烫的一丝褶皱也,方能上身。
今日这衣服姑娘着急要穿,也只能略熏蒸片刻后熨烫。
桂香边伺候着姑娘穿着木底莲纹翘头靴边抱怨道:“二表姑娘可真真过份,平日里自觉拿捏了大表姑娘,可没少欺负咱们姑娘。今日大雪天的不请自来,为的是那般,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伍娉婷闻言冷冷一笑,“走吧!再不走,母亲该等急了。”
许氏出身高阳许家,自来最注重规矩礼仪。
李馨儿不请自来,许氏虽厌烦她失礼,却又不得不耐烦着性子招待。
清旷院正厅。
伍娉婷正满脸哀怨的给许氏行礼问安。别以为她不知道,母亲这是把大“麻烦”推给自己呢!
伍氏知道心里的想法被女儿识破,她有心虚的望了眼窗外的大雪,轻咳一声淡淡道:“五儿,领你馨表姐去你那里玩会子,晌午过来用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