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沐溪赶忙迎了上去,和聂先生打招呼。自从韩沐溪走后,聂先生一直住在慈育院教孩子们读书,虽然当初聂先生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但是,韩沐溪始终觉得聂先生对自己和慈育院的孩子有恩,想来便要弯腰行礼,聂先生快步上前阻止了韩沐溪的行礼,看了一眼身侧的韩沐洲,爽朗的笑着说道:“想来现在应该是称呼韩小姐了,对老夫不必客气。”
韩沐溪浅笑着说:“聂先生,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我代慈育院的孩子们对您表示感谢。”
聂从安摆了摆手:“韩小姐与老夫倒是愈发生分了,此番回来倒是少了从前的几分豪爽气,更像一个扭捏的世家女子了。”
韩沐洲听罢,安抚的拍了拍韩沐溪说道:“我与聂先生私交还算不,小溪也就不必如此见外了。”然后对着聂从安说道:“小溪的性格一直如此,大概是觉得对你能尽心竭力的教导孩子表示感谢吧!”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聂从安落座。
聂从安笑着点了点头,上前坐在了韩沐洲的一侧。细细的打量起韩沐溪,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韩小姐,自小师从何人?可对策论有何见解?”
韩沐溪没想到聂从安会关注自己,扶了扶额说:“不瞒沈先生,我自小顽劣,学问浅薄,尤其是一手烂字更是羞愧至今,更别提策论,更是知之甚少。”
聂从安看着韩沐溪一脸坦然,笑着说:“安定侯的一手好字,北容国人不知,奈何他的女儿字却潦草,看来日后要和你父亲多加练习了。策论不会也是正常,毕竟女孩子对政事不关心也实属正常,不知韩小姐对历史有所了解吗?”
韩沐溪一脸疑惑的问道:“历史?指的的是先帝时期还是前朝之事?”
聂从安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眸眼神晦暗,表情木然问道:“哦?那韩小姐对前朝之事可有了解?”
韩沐溪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前朝国号宣,国主姓司,当时的国主暴虐道,导致民不聊生,先帝率几大世家群起讨伐,后来平定天下,才有了现在的北容。”
聂从安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韩沐溪见状继续说道:“自古朝代的更替,都是民心所向,不论是何朝代,治国者都应把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要为天下的百姓谋福祉,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就不应像前朝遗民口中所言的‘窃国者’,而应该是真正的君主,适应朝代更替,坦然面对这一切。”
聂从安低声说道:“那历史本不像史官所赘述一般呢?”
韩沐溪脱口而出:“不管历史的真相如何,但如今的形势却是事实,我们生活的很安逸,没有战乱,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本就是万千百姓之一,不该妄议这些,但以现今来见,没有以一己私欲挑起祸乱,牵连百姓受苦受难就是好的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