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扬出了茶楼直奔屈家别院,到了别院才知屈望白早已搬回屈家大院了,纪之扬转念一想,决定把屈望白约出来详谈,毕竟屈家大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人都不好把握,他转身来到了屈雯雯的药庐,想着等下由屈雯雯出面直接把屈望白约到此处,而此时屈望白刚好在药庐和屈雯雯一点阴郁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屈望白用手轻轻敲着茶几,寒着脸说道:“如果我没记的话,你就当我母亲当年房中的丫环小蝶吧。”
那个名叫小蝶的女人,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直低声啜泣,不发一言。
屈雯雯厉声喝道:“别哭了,都到这里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离开这个药庐,就算我们不要你命,你觉得那人能让你活下来吗?”
这个小蝶听到屈雯雯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经历,摇着头开始磕头求饶道:“大少爷,都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说。”
原来当年小蝶在屈望白母亲的房中只是个二等丫环,彼时,苏氏由于嫉妒屈望白母亲再次有了身孕,便指使小蝶在屈望白日常的零食糕点里放了名叫“千丝引”的慢性毒药,毒药初现症状的时候,屈望白只是变得嗜睡,后来的屈望白变得越来越爱睡觉,甚至是一天都没有几个清醒的时辰,而屈家从外面请来的郎中都已经被苏氏收买了,所以都不曾讲出屈望白的病症是因为中毒引起的。屈望白的母亲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奈只能带他去云安找他伯父求医,而去云安的路途上苏氏买通了当时的车夫,随后又安排了一众杀手,准备让母子俩死在去云安的路上,造成意外的假象。处理完所有的事情,苏氏假意放小蝶出府,却在小蝶离开屈府后,一路追杀灭口,这些年小蝶东躲西藏,直到近日被屈雯雯手下的人发现带回。
屈望白听完小蝶讲述了当年苏氏是如何一步步把他们母子三人逼到绝路,母亲又是为了如何为了救自己,而去孤身涉险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这些年因为母亲为自己而死的自责,此时都变成了对苏氏的怨恨,她也是有孩子的母亲,做人何至于情至此。
屈雯雯怕屈望白因为骤然间知道母亲遇害的真相而难以接受,在一旁细声安慰着。此时,纪之扬突然来访,看到屈望白一副落寞的神情满是不解,屈雯雯眼神示意跪在一旁的小蝶,然后简单表述了屈望白母亲遇害的大致经过后,便吩咐人带小蝶下去,好生看管起来。
纪之扬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屈望白,过了许久,屈望白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纪之扬,悲戚的说道:“之扬,我一定要杀了苏氏这个毒妇,为我母亲报仇。”
纪之扬看着满脸悲伤的屈望白,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帮你。”
屈望白知道此时不是伤感的时候,屈家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平稳了下心绪,和纪之扬简单的讲了一下最近在屈家的事情,以及关于军械,自己父亲的态度。并坚定的表示自己一定要肩负起屈家,做好这个屈家的家主。
纪之扬听后问道:“你既然已经在熟悉屈家的生意,那屈家的账目可有涉足?”
屈望白不知纪之扬为何有此疑问,点点头说道:“家父日前已经召集了各处的管事来北容议事,各处的账目也一并被管事们带回,只是数量庞大,我只查看了近一年的账目,至于往年的还没有仔细翻看,可有什么线索?”
纪之扬点点头,把之前陈言讲到关于大笔购买军械的银两出自何处,屈家可能是提供了这笔现银的猜想讲给屈望白。
屈望白仔细回想了一下屈家的账目,肯定的回道:“这笔钱不是屈家的,屈家最近并没有这么大款项的流动支出,而且屈家如果有这么大额现银的流动,势必要经过家主的同意,也需要家主的印章手信,才能从屈家拿出这么多银子。”
听屈望白如此一讲此事又变复杂许多,如果不是苏氏怕了母家的人去左钦国买的军械,那试问整个北容谁又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纪之扬思来想去后,跟屈望白说道:“既然如今已暂时查不到军械的来头,但是乐江仓库的军械确确实实存在,我们就得想办法把乐江仓库的军械和屈家做分割,以免他日东窗事发,屈家受到波及,此时刚好有了苏氏残害你母亲的人证,趁此机会先把苏氏赶出屈家,这样屈家一旦脱离她的控制,势必会引得她背后之人狗急跳墙。而且你想彻底掌控屈家的大权,也必须要铲除掉这母子二人,毕竟苏氏在屈家掌权多年,根深蒂固,要想一劳永逸也只能把苏氏及其苏家在屈家各地的势力连根拔起,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