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扬一直在思考陈言提出的死遁办法的可行性,此时看向陈诺想到:“依陈言姑娘的计划,那你岂不是以后要改名换姓生活了?”
陈诺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让陈言摆脱点苍阁。反正最近要忙着寻亲和打探关于账本的事情,名字什么的也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想来等到见到穆昭亲王,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陈诺低声感叹道:“现在希望能在穆昭亲王那里会有我家人的好消息。”
纪之扬明白陈诺一直想找到家人的心思,宽慰道:“肯定会有好消息的,后日就是穆昭亲王设宴的日子了,我到时候也会到场,你安心和望白他们一起过去,我安排完守卫的事情,去宴席上找你们。”
宴会当日,元蕴早早的给陈诺准备一套小厮的衣服,让陈诺以屈望白的书童身份混进去,出门唤作“屈诺”。屈望白微笑的看着陈诺这身打扮,想了想进了王府要去拜访穆昭亲王,以这身打扮属实是不太妥,又吩咐下人给陈诺准备了一身素雅的羽纱长裙,三个人收拾妥当,出发来到穆昭亲王府邸。
下了马车,陈诺站在屈望白的身后,看着眼前正红朱漆大门上顶端悬着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着“穆昭亲王府”几个大字。递上屈府的帖子后,门口的小厮带着三人入府,朝着后院的待客院落走去,穿过连廊,几人来到一个月牙的拱门前,小厮恭恭敬敬的告退后,三人跨过月牙拱门来到庭院,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旁栽种着一排排的花树,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入夏,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满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穿过这一片花树林,便看到远处的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穆昭亲王府沿海而建,今日待客的这个园子更是沿山靠海,风景也甚是秀丽,远处楼台间,遥遥传出悠扬的丝竹声和苍郁树木间的婉转鸟鸣声相互应和,混合着隐隐弥漫的花香,飘散各处。
抬眼看看远处的楼阁应该就是今天宴会场所,屈望白斟酌了片刻说道:“早就听闻穆昭亲王是个风雅之人,今日见着独具匠心的穆昭王府,果然传闻非虚,想来此时此刻,穆昭亲王应该没什么时间,不如等宴会结束再找机会。”
陈诺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楼阁,想来宴会开始的时间尚早,便提议几人先在附近游览一番,在得到二人应允后,便顺着蜿蜒的石径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花亭,此时因为宴会的缘故,院中人来人往。三人在花亭稍作休息,想着等下时间差不多再入场。
元蕴站在陈诺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世家子弟,私下给陈诺一一介绍,偶尔一脸坏笑的低声讲上几句八卦。正此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子走来,近看此男子满眼精光,棱角分明的脸庞给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陈诺往后退了两步,而此时,此男子旁边一个白净的男子目光朝花亭瞥了过来,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不屑,转瞬即逝后朝着屈望白打招呼道:“大哥,今日可有闲情来此凑热闹,病可痊愈了?”
屈望白面表情的对着刚才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人行礼:“拜见庆王殿下。”元蕴此时才发现庆王已然走到面前,硬着头皮行礼。庆王看到屈望白,一改刚才一脸肃然,走到屈望白身边,客套的打起了招呼:“望白不必客气,可是来参加宴会的?身体可有起色?”
屈望白捂嘴咳了一声,抿了抿嘴说道:“劳庆王殿下操心了。”满眼疏离,冷淡。庆王一见此情景说道:“既如此,本王先行入席了,等下见哦。”说罢一群人又簇拥着他朝远处的楼阁走去。
见庆王走后,元蕴擦了一下额头说道:“见了鬼,我每次见到这个庆王,就觉得呼吸困难,你家那个庶弟怎么和他一起来参加宴席了?”
屈望白本来还在想着什么,听到元蕴的问话,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父亲说屈展和庆王一起去右应国的。”
陈诺暗自想到陈言说的话来,原来刚才那个白净的男子竟然是屈望白的庶弟屈展,总觉得他眉眼和屈望白有些相似,果然。
未等几个人从庆王大气压里缓过劲来,元蕴一脸奈的说道:“晦气,怎么她也来了。”
陈诺好奇谁还能惹得元蕴这种没脾气的人这么反感,顺着元蕴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两个年龄,身形相仿的女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元蕴看着陈诺看向两人解释道:“这俩人是陆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左边穿着一身绛紫色衣裙的是大小姐陆韵音,那个穿着一身粉的是二小姐陆轻音。”
陈诺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心里思忖,原来是陆家人啊,真的是冤家路窄。此时陆轻音看到元蕴和屈望白站在花亭,快走几步来到跟前,眼睛四处看了一圈后,趾高气昂的对屈望白问道:“纪之扬呢?怎么只有你俩在?”
元蕴对陆轻音这个鼻孔朝天的陆家二小姐很是反感,况且每次宴会她还喜欢追着纪之扬没完没了,没好气的嘲讽道:“陆小姐,可真是好家教哦,没事总打听外男行踪,不知羞耻。”
陆轻音看着元蕴满脸鄙夷,气得指着元蕴问道:“我又没有问你,我在问这个病秧子呢!”
元蕴听到陆轻音一副没有礼貌的说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不明白,陆家为何让你出来丢人现眼。”
陆轻音白了元蕴一眼,知道讲不过他,转身对屈望白问道:“我问你话呢,纪之扬呢?”
屈望白似乎习惯了陆轻音这副轻慢的德行,甚至懒得看他一眼,自顾自的看向别处,陆轻音没想到他一个商贾家的病秧子竟然如此怠慢自己,气不打一出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屈望白的跟前,瞪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问你话呢,没长耳朵么,病秧子。”
屈望白仍不为所动,甚至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陆轻音骄纵惯了,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如此轻视,扬起手就要给屈望白一巴掌,陈诺在屈望白身后见状直接一步闪到屈望白身前,抓住陆轻音的手腕,一把甩开,因为惯力陆轻音直接被陈诺甩到地上,陆轻音的丫环见状赶紧过去把她扶了起来,陆轻音此时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尖叫到:“你这个病秧子,敢纵奴行凶,让你的书童打我。”
陈诺站在陆轻音面前,倔强的说道:“是你先动手的,和我家少爷关!”
陆轻音没想到这个小书童胆子真的够大,看了看自己被他刚才一甩捏的通红的手腕,想来自己也是不能和他动手的,眼睛转了转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成全你。”转身对着身后的护卫说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有赏。”
元蕴一看陆轻音动真格的要杀陈诺,连忙走上前护在陈诺身前,愤怒的说道:“你敢!”
陆轻音拂了拂衣角的土,一脸残忍的笑着说:“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陆轻音话刚落,身后的护卫开始朝陈诺走去,从始至终,陆韵音一句话没说,静静的看着自己妹妹耍横,杀人。
元蕴真没想到这个陆轻音就是个疯子,竟敢在穆昭亲王府里行凶。想着等下要跟这么一群人在穆昭亲王府动手打架,被家里老爷子知晓又是免不了一顿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