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陈诺让小梨花帮忙把支架拆了下来,小梨花担心她过早拆下支架,不易养伤,会留下跛脚的后遗症,陈言走之前千叮嘱小梨花一定要好好照顾陈诺的。又拗不过陈诺,只能听她的拆了支架。
慈育院的孩子和陈嫲嫲把东西都收拾好搬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安顿好大家,陈诺这才回房休息,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敲门声,心想这么晚了陈嫲嫲是不是找自己有事情,边开门边问道:“陈嫲嫲,是你吗?怎么了?”
陈诺打开门,就看到纪之扬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纪之扬把手里的食盒拎到陈诺面前说:“怕你忙太久连饭都没吃,纪叔按照你平时的喜欢给你准备了些宵夜。”
陈诺闪身让纪之扬走了进来,看着他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一样的拿出平时在将军府经常吃的糕点,心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细心又热心的好人吧。
纪之扬看着陈诺走过来,看着被拆掉支架的脚问道:“支架你自己拆的?腿感觉怎样?”
陈诺踢了踢腿,展示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然后说:“已经没事了,就是还得习惯一下。”
陈诺坐下后开始一口一口吃着桌上的糕点,纪之扬在一旁静静的喝茶,没有要走的意思,想来还是有事情要和陈诺说的。
陈诺放下手中的糕点,喝了口茶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讲?”
纪之扬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慈育院是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陈诺思虑了一下苦笑道:“我晚上和陈嫲嫲商量了,慈育院那个地方重建的话,也有危险。陈嫲嫲觉得孩子们大一点了,我们可以住在城里给孩子们找个学堂,让孩子读书识字。我现在手里积蓄不多,应该是买不起宅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租住一个,以后有钱了再作打算。”
纪之扬好像料到了陈诺的话,从身上翻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对陈诺说:“这里面是之前你的五百两,你现在用钱,我给你送过来了,想来置办个宅子应该还是不够的,我给你带了一千两银票,你也一并收下。”纪之扬说完从身上拿了一张银票递给陈诺。
陈诺吃惊纪之扬原来是给自己送银子来的,晚间的时候和陈嫲嫲还因为置办宅子没有银子发愁。但是这钱不是自己的缘故的又要拿他的银子,心里会觉得一次次的欠了他太多。自从两个人认识他就是不停的救自己性命,借自己银子。想来觉得亏欠太多了,内心不安,随手拿起桌上的五百两银子对纪之扬说道:“我确实是缺钱,这五百两我收下了,多谢你了,但是这一千两就不用了。”说完把银票往纪之扬跟前推了推。
纪之扬把眼前的银票推到陈诺面前说:“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先拿着,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我便是了。”
陈诺听纪之扬说完,想来这个钱不收他也不会罢休的,自己也是刚好缺钱,便把面前的银票收了起来,然后对纪之扬说:“那就谢谢你,我会尽快还你的。”
纪之扬看陈诺收了银票,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起身对陈诺说:“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就遣人去叫我,你在将军府的随身用物,我明日让桃洛给你送过来。”
陈诺目送了纪之扬离开,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糕点还有手里的银子。心想道,这个人还真的是个大好人。
北容城,屈家大院。
屈望白已经忘了有多久都没有踏进过屈府的大门,门口的小厮见到屈望白自顾自的走进来,屈家大少爷虽然也是生活在北容城内,但鲜少会出现在屈家大院,忙不迭的小跑去通知给管家,说大少爷回来了。屈望白看到惊慌的小厮,置若罔闻,一路朝着父亲屈允禹的书房走去。
偌大的屈府,忙忙碌碌的下人看到屈望白都是一脸惊奇的打招呼,有些小丫环甚至不认识这个翩翩贵公子是何人,可以如此闲适的在屈府闲逛。
屈允禹已经听下人来汇报了屈望白回府的消息,此时他内心忐忑的站在书房院门处,看着屈望白一路朝自己走过来,内心思虑许久未见儿子,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屈望白远远看见屈允禹站在书房院门处,似乎在一直等待着自己一般,捏了捏手里的布条,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到屈允禹面前低眉顺眼行礼:“父亲,您可安好?”
屈允禹看着屈望白不悲不不喜的打招呼,本想问问他身体如何,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甩了甩衣袖转身边朝着书房走去边说道:“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这个屈家!”
屈望白好似已经习惯了屈允禹不苟言笑,总是不停的斥责他。默默的随着他来到室内。屈允禹早就已经在书房准备了屈望白自小喜欢的茶点,屈望白进屋看到茶几上的糕点竟然是自己小时候在屈府最喜欢吃的点心,抬头看到屈允禹示意他落座后,他怔了怔,又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还没有死,自己还在屈府生活的时候。
屈允禹看着屈望白落座后眼眶红红的盯着桌上的糕点,想来是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忙咳了一声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找为父吗?”
屈望白听到屈允禹的问话,突然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随即开口问道:“父亲,可知最近有没有各地的管事来北容城述职的?”
屈允禹没想到屈望白会突然关心起屈家的事情,抬眼看了屈望白一眼,疑惑道:“你不是从来不过问屈家的事务吗?”
屈望白料想屈允禹会有此一问,忙起身行礼道:“父亲恕儿子不孝,不能为父亲分忧家族事务,但是儿子身体十年如一日未曾见好,日前见过姐姐,也曾劝儿子不要过分劳累。”
屈允禹听到屈望白身体不见好转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忙关切的说:“前几日乐江药田送来了几株紫灵草,是药田近几年培育出来的药材,你取了拿去给雯雯让她给你做药,此前她说过紫灵草对于你的伤势有用,这几年屈家的药田也总算是培育出来了紫灵草。”说到此他忙吩咐了管家去取药材,后对屈望白说道:“至于你问的情况,我想了一下最近所有的管事只有屈丁前日来了北容,他送来了药田的紫灵草,顺便汇报了一下我们家商队的事情,最近庆王要去右应国接顺光肃公主,你弟弟屈展要和我们家的商队随行,屈丁是过来汇报屈家商队的事宜,今日应该已经和屈展去乐江准备出发一应事宜了。”
屈望白听屈允禹讲完,料想这事和屈展脱不了关系,只是不成想一个小小的慈育院和屈展又有什么纠葛,会让他不惜放火杀人灭口。想来要想知道答案也只能亲自去趟乐江了。
屈望白打定主意,起身准备和屈允禹告辞。屈允禹差人拿着药材送了屈望白出府,内心对儿子的挂念此时才慢慢显露出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而屈望白却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屈允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