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小筑,宴会厅。
将军府的管家纪左此时正张罗着饭菜,抬头看到一脸笑意的纪之扬推着一个面容娇好的姑娘走了进来,早就听说纪之扬安置了姑娘在府上养伤,今日才见到,竟然是个眉目如此艳丽的姑娘。
纪之扬看着纪左停下忙碌,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进来然后跟两个人介绍到:“纪叔,这是陈诺。陈诺这是将军府的管家纪左,你叫纪叔就好。”
陈诺看着这个纪左管家整张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乖巧的对着这个管家甜甜的打招呼:“纪叔,您辛苦了。”
纪左听后忙不迭的说道:“不辛苦,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吩咐我就好,那我现在让下人们准备上菜。”
菜刚上来纪之扬还没吃上两口就被纪北叫去处理紧急公务,纪之扬很抱歉的说告辞,要先失陪一下,让陈诺自己先吃,并嘱咐纪左好好照顾陈诺就离开了。
纪之扬走后,陈诺看着满桌的菜肴,觉得并不是很饿,便吩咐纪左把菜热起来,等着纪之扬回来再一起吃。
约莫半个时辰,纪之扬听说陈诺一直在等他吃饭,处理完事情匆忙赶了回来,此时陈诺正在书房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棋谱,专注到纪之扬走进来她都没有听到。纪之扬在她身侧坐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陈诺看书,一炷香后陈诺看完,抬头发现纪之扬正在旁边坐着,放下书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回来了?我看太入神了。”
纪之扬起身推着陈诺准备回去继续吃饭并答道:“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过来继续看。”
陈诺顺从地点点头。
纪之扬看着自己旁边安安静静用餐的陈诺,自从父亲去世后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这里吃饭,好久没有体验过在家里和人一起用餐的感觉了,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饭后纪之扬推着陈诺回了书房,陈诺看着书房四面墙都是藏书,很是惊奇问道:“你家里书好多,你都看过吗?”
纪之扬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的书架,慢慢说道:“我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云安州阻止左钦国的进犯,后来就死在那场泥石流里,我从父亲死后十年间,几乎都是在这个幽栖小筑度过的,我除了每天学武的时间,其余时间都是在这里看书,这些书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我都看过了。”
陈诺听到纪之扬讲起自己的身世,放下手中的棋谱,疑惑道:“那你的母亲呢?”
纪之扬摇了摇头,苦涩道:“我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当年我父亲是镇西将军负责驻守在云安州,然后认识了我的母亲,听我父亲说她是左钦国人,生下我后就去世了,然后我父亲把我带回了国公府,国公府的人说我来历不明不肯承认我的身份,我父亲怕我在国公府受到轻视怠慢,就主动放弃了国公的爵位,就出来自立了门户,圣上念及我父亲这些年镇守边关有功劳便赏了这座将军府,甚至是他去世后也再也没有收回,我五岁之前我父亲已经卸任了镇西将军,安心在北容城照顾我,那时候总是见我父亲会对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发呆,整个人的神情很是悲伤,父亲走后我翻遍了整个将军府再也没有见过那张画像,只有当初父亲留给我的两件母亲的遗物,一个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手帕,上面有一朵紫色芙蓉花,还有一个玉佩,这两样东西我一直都是妥善放着的,因为对母亲也没有什么印象,实在是很难睹物思人。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将军府,父亲走了,我也再没有了亲人。”说到最后纪之扬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喃喃自语道。
陈诺看着神情哀伤的纪之扬,安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纪之扬听到陈诺的话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陈诺这时才发现这样说实在是不妥,赶紧改口道:“你还有我们这群朋友,你看我是孤儿,从小陈嫲嫲都和我说我父母是难民已经饿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父母可能还活着,等我伤好了,我便要去寻亲了。”
纪之扬听到陈诺说完:“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找父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陈诺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寻找,大海捞针吧,机会也是很渺茫,但是找亲人就算再渺茫我也愿意去尝试,哪怕最后找到的家里人是和小梨花爹一样的人渣,我也想知道我来自哪里,我叫什么。”陈诺说完又拿起手边的棋谱。
纪之扬看陈诺对棋谱兴趣很大,觉得这么跳脱的性格竟然会喜欢下棋,很好奇的问道:“你喜欢下棋?”
陈诺点点头,看向纪之扬说道:“我自小很顽皮和陈言性格不一样,坐不住,学习琴棋书画对我来说头大,我宁可受伤也要去学舞刀弄枪,陈言自小精通琴棋书画,当时教养我们的师傅为了让我可以静下心来,就让我学着下棋,时间一久,我反而喜欢上了下棋,甚至觉得这棋盘纵横间有很深的奥秘。”
纪之扬看着陈诺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女子习武要比男子吃更多的苦,你也是很厉害的。”
陈诺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小时候习武受的都是些皮肉伤,反正我习惯了磕磕碰碰,小时候身上每天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陈言为了练琴十个指头都是血泡,啧啧,太可怜了。”想到陈言的手指,陈诺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回忆过去。
纪之扬看着陈诺轻描淡写的讲了自己小时候,反而说到陈言的时候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心想,和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女子,陈诺的坚强好像真的让人觉得充满了力量。
纪之扬陪着陈诺在书房看棋谱,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自童年的趣事,直到夜深才把陈诺送回芙蓉园。
连续几日,陈诺都会让小梨花推自己来幽栖小筑的书房看棋谱打发时间,大部分时间纪之扬也会在一旁,陈诺会摆个残局让纪之扬去解,整个书房安静声,此时的纪之扬看会棋盘,也会转头偷看凝神看棋谱的陈诺。
元蕴和屈望白来将军府的时候就看到了纪之扬和陈诺两个人在书房一个看书一个下棋。元蕴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吵嚷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约不出来,原来躲在家里下棋,害的我和望白只能亲自登门了,顺便看看陈姑娘伤势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