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白了一眼这个两撇胡,随即说道:“我会功夫,我自愿报名夺花,受伤之事不必在意。”
两撇胡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虽然看起来纤弱,但是眼神坚韧,应该还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随即表示道:“既如此,那姑娘签了告知书,身伤身残身陨自担,就可以准备一会上台夺花了。上台后以一炷香时间为准,香灭,舞狮口中的花在哪个夺花人手里,这五百两的彩头就归谁所有!”
陈诺看着眼前的两撇胡讲清规则后,毫不犹豫的在那张告知书上鬼画符了自己的名字后,就听到旁边台子上的锣声敲了起来。
敲锣的人扯着嗓子冲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狮舞夺花,马上开始啦!”
陈诺扔下笔就跑上了台子,发现还有其他四个夺花人正站在台上各自活动筋骨,这四个人均是身材健硕的男子,一看平时就是习武的武夫,其中有个人脸上有道又大又长的疤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狠比。
几个夺花人抬头看到台上来了个细皮嫩肉的姑娘,满眼不解的以为她走了地方,其中一个人粗声粗气的提醒道:“姑娘,活动马上开始了,你站在台上容易受伤,还是尽早下台观看。”
陈诺看到这四个人,扯了扯嘴角,苦涩道:“没走,我是报名参加活动的夺花人。”
几个人听到她的话,面面相觑,随即几个人开始哈哈大笑。
此时两个舞狮人拿着舞狮的的道具,穿着戏服走上台,抬眼冷漠的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夺花人,淡然的登上了台上那个舞狮的竹梯上。
刚才那个两撇胡,此时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海棠花走上台,对着台下的观众大声解释道:“欢迎各位来看狮舞夺花,等下台上的五位壮士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抢到舞狮口中的这束海棠,并保证在香燃尽的时候这支海棠还在自己手中就算胜。”讲完,直接把手里的海棠扔向身后竹梯上的舞狮人。
台下的锣声密集的敲响,陈诺知道这是开始了。她站在一侧仔细观察身侧的五个夺花人,此刻几人眼睛都盯着舞狮口中的海棠。而舞狮已经开始在竹梯一跃到了台上的木桩上,随即几个人跟着舞狮踩在了木桩上,开启了对舞狮的围追堵截,陈诺自知这四个人不论身材还是身手,自己和他们硬碰硬并不占优势,要想抢到舞狮手里的海棠,还得想办法智取,思及此,她一跃也跳上了木桩,佯装夺花,实则开始仔细观察舞狮的步伐和其他四个人的动作。现在花在舞狮的口中,大家都紧密的盯着舞狮口中,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夺了花,就会成为其他四个人的对手,而遭到其他四个人的围攻堵截,陈诺自知自己很难同时应付这四个人的突围,但是花如果被四个人其中的一个拿到了自己也不好在几个人的手中再夺回,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花在舞狮的手中,不能让任何一人得手,而自己在香燃尽之前只需要解决舞狮人就可以拿到花取胜,打定主意后,陈诺开始在夺花人和舞狮人直接捣乱,但是并不直接对舞狮人夺花,几番下来,四个人都没有抢到舞狮口中的花,陈诺回头看了一下香已经燃过一半,几个人开始分四个方向围堵舞狮,陈诺发现此时自己再不出手,花很有可能会被四个人其中一个夺去,是时候该行动了,陈诺发现舞狮是由两个人协作每次站在木桩需要四个桩,陈诺一直在观察舞狮两个人每次落脚站位的木桩方向,所以也知道每次舞狮人狮头方向的舞狮人会隔两个木桩站在狮尾舞狮人的左侧和右侧,根据的是狮头每次都会顺时针对着一面的围观百姓,而这次陈诺眼瞅舞狮开始落脚,提前小跑几步,预判到了舞狮的狮头位置,舞狮人一时没反应到自己的狮子头不偏不倚落在了这个姑娘的面前,而此时陈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此处落脚一样,身手麻利的抢到口中的海棠就朝远处跑去,而此时另外四个人一看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竟然和狮子头碰了个面对面,好运的抢到了花,舞狮口中的花不好夺,这个姑娘手里的应该轻而易举了吧。陈诺看着四个人看着自己手中的花势在必得,把心一横,顺手把海棠的花枝插在自己的头上,开始应对四个人的围击。此时的舞狮早已回到了开始的竹梯上,陈诺小跑几步站在一片木桩之上,仔细看着这四个人有什么可以突围的破绽,时间越来越紧,四个人已经完全不给陈诺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始两个人共同攻击,两个人喘息的车轮战,陈诺眼瞅四个人中身材最肥硕的人有些体力不支,一个飞身直接把这个胖子踹下了木桩,因为太胖直接卡在了木桩动弹不了,不得已放弃了夺花。陈诺此时因为少了一个对手而松了一口,而剩下的三个人已经发现这个姑娘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对付,而不敢再掉以轻心,陈诺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着三个人的攻击,眼看两个人从左右同时对自己袭来,陈诺一看正前方还有那个疤脸男,这可真的是逃可逃,陈诺摇了摇头,眼看两个人的拳和脚就要挥到陈诺,她突然弯腰蓄力,直接一个后翻,整个人的身体摔在了木桩旁边的台上,而刚才两个人因为使出了十分的力道对陈诺出手,眼看陈诺后翻跳到了后面的台上,而已经刹不住惯性直接把对方打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此时整个人摔在台上的陈诺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抬眼看了一下香还没有燃尽,只能咬牙爬了起来,摸了摸头上的海棠花完好还在,随即抬头正对上疤脸男。
此时疤脸男一脸闲适的看着已经力竭的陈诺,开口道:“你把花给我,别等我出手了,不然我怕你为了夺花小命都没了。”
陈诺看着疤脸男一脸倨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也没底自己还能够挺过他几招几式。倔强的扬了扬下巴说:“想要,就来抢。”话音落,就一拳朝着疤脸男打了过去。疤脸男好像早就料到了陈诺会出招,直接一拳打在陈诺身上,在陈诺整个人往后飞去的一瞬间,伸手使劲捏住了陈诺的脚踝,一个轮转,把陈诺整个人像沙袋一样丢向了旁边的木桩,陈诺感觉天旋地转的一瞬间整个人砸在木桩上,落下的一瞬间,陈诺想这条小命可算真的交代在这了,幸而陈诺落下的时候弓着身子,让屁股先碰上了木桩,缓冲一下整个趴着摔在了台上,胸腔因为刚才的一拳火辣辣的疼,不自觉的咳了一下,一张口吐了一大口血,陈诺感觉嘴巴里都是血腥味。陈诺想刚才这个疤脸男应该是把自己脚踝的骨头捏碎了,此时脚踝已经痛得麻木了,眼看着疤脸男开始向自己走了过来,自己却连动都动不了,陈诺想这次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吧,抬眼刚想看向旁边的香。
韩沐洲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姑娘竟然为了夺花连命都不要了,他飞身上台把陈诺护到了怀里。而此时刀疤脸依然朝着陈诺走去,对着陈诺头上的海棠花势在必得。
“够了!香已经燃尽了!”纪之扬一掌打翻了两撇胡旁边的香炉,语气冰冷的对着刀疤脸说道。
两撇胡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了纪之扬身后的屈望白对自己点点头,随即一敲锣大声宣布:“各位此次的狮舞夺花已经结束,恭喜这位陈姑娘夺花。”刀疤脸还想说些什么,被纪之扬一个眼神震慑住,随即冷哼一下转身下了台。
纪之扬呆呆的走到台上,看着韩沐洲怀里的陈诺,面如金纸,身前是一大片鲜血,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声音竟然都是颤音:“你为了夺花命都不要了吗?你还记得你的命是我救得吗,你要死跟我商量了吗?!”陈诺抬头看着纪之扬一直朝着自己大吼,心道,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呢。艰难的抬手把发间的花取下来递向纪之扬扯着嘴角笑着说:“你看我赢了,花给你,钱记得给我哦。”纪之扬伸手接花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抖的那么厉害,好似那一朵花他都要握不住了。
陈诺看着纪之扬接过花后,太累了,突然觉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韩沐洲看着陈诺把花递给纪之扬后就昏过去了,立马要抱起陈诺去找医生,他刚起身就看纪之扬突然站到他面前,一把把陈诺接到了自己的怀里,冰冷的眼神看不到任何表情,转身抱着陈诺离开,只留下一句;“备车,回府!”
韩沐洲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大片血渍,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跟着纪之扬一起去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