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估计不到一小时。
午间阳光更加毒辣,估计体弱的能直接中暑。
白韶抹了抹额头密布的热汗,很快就被衣袖浸湿了,割麦子的手逐渐慢下来。
这副身子真是羸弱,怕是从未下过地,并在阳光下曝晒这么久。
“这张知青真是下乡来做千金小姐的嘞,金贵的一丝太阳都晒不得,这隔了一上午了,身子还不带动的。”陈翠红狠狠剜了张玉兰一眼。
手上镰刀丝毫不含糊,手起刀落,一大片麦子就倒下来。
其他婶子心道,这往年一批又一批的知青下乡,但像张知青这么明目张胆直接躲懒的可不多。
听说还把粮食吐地上。
啊呸,惯的她......
陈翠红催促旁边站着的婶子杨青梅去告知大队,自己拿着镰刀气势汹汹,冲着坐在树下的张玉兰走去。
带起一阵风,张玉兰感觉身体泛冷,慢慢转醒。
上午割了一小时她就完全受不住。满身是汗,脸颊红得跟番茄似得。
哪怕在田埂的槐树下乘凉,依旧散不去那股热意,身体燥热难耐,皮肤灼热,午饭一口没吃。
午休时昏昏欲睡,四肢力发酸,耳边一直响起东北婶子独特的大嗓门,迷糊间她听到是在吐槽她,但实在没力气起来反驳。
“张知青,该上工了,再休息下去,今天怕是没工分哝。”陈翠红疾步的脚步一时刹了车,气势稍稍弱下去。
这娃面色潮红,眼睛紧闭,瞧着不太对劲。
陈翠红宽厚的手掌似铁砂一般拍张玉兰的脸,“哎呦......可不得了咯,张知青,醒醒。”
白韶叉着腰直起身,这太阳毒得哪怕她包的严实,都受不了。
正想着回树下休息一会,注意到两人那边的不对劲,赶忙过去,囔声询问:“翠红婶,这是怎么了?”
俯身把手背贴着张玉兰的脸,烫得她下意识往回缩。
张知青这情况......
“婶儿,她这样怕不是中暑了,咱们搭把手,得把人架到屋里去。”白韶冷静开口。
虽然心中对张玉兰有芥蒂,但此时人命当先。
白韶头有些微微发晕,估摸着是刚刚蹲着割麦子的时间长了些,一时没缓过来,手上自然也没有力气去扶张玉兰。
“翠红婶,再叫点人帮忙扶吧。”
陈翠红正想应声,杨青梅带着王爱军赶来了。
白韶快速说明了下情况。
杨青梅把张玉兰背起来,快步往知青点走,白韶等人也急忙跟在后面。
把人放到炕上,白韶让王爱军离开后,快速解开张玉兰的衣服扣子,裸露的皮肤上是丛横交的伤疤,各种形状,痕迹深浅不一。
在场三人震惊声。
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伤痕......
似是鞭伤、烫伤、滑伤,还有星星点点像是用手拧出来的。
白韶迅速回神,把知青点的门合上,
嘱咐陈翠红把张玉兰的下肢微微抬起,自己接了盆冷水,把毛巾沾湿,一个湿毛巾放到额头,极力忽视手下的伤痕,用另一个湿毛巾擦拭着张玉兰的颈部、腋下和腹部。
杨青梅站着有些手足措,她除了力气大能背人,还应该干啥?显然被这满身是伤惊吓到了。
“青梅婶子,劳烦你接杯温水给张知青喝。”白韶看出杨青梅的紧张,低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