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嘉佑到樟树村已经两天了,同行而来的则是陈浩和林子祥。
三人都是一道来的,被小轿车送过来的,且都是大学生,心照不宣的都清楚对方都是有身份的人。来了之后三人相处的倒也和谐,在队上因三人都是大学生,于是被分配到三个小队长的手下,负责平日里记账,还有监工的活计,算是最轻松的。
李云风看着三人,都低头认真的记着工分,不时的还抬头看了一下正在做工的村民。心里多少有些堵的,今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好不容易朌来了三个男知青,结果全都是有背景的大爷,得罪不起。后头倒是许诺要再派四个人过来,结果,全都是女知青。
一个能顶事的都没有,到时候指标肯定又达不到。
“你也别愁了,好歹,给队里争取了一辆拖拉机,有了这个,咱们就不用再费人力的去拉石头了。”
李云风当时接到镇上的电话时,答应这三人来是有条件的,就是给队人多一辆拖拉机。
一个村一个生产大队只配两辆拖拉机,樟树村开荒的地界全都是些石头碎,平时搬运的时候,肯定比沙土费劲,有了这拖拉机拉石头,多三个人到也能平衡。
李云风见着牛生财还有心思笑,心里越发的气闷了。
“你是没看见那四个女知青,长得就娇贵。来咱们这儿能干么,净添乱。”
李云风来樟树村也有五个年头了,青年熬到快中年了,整整五个年头,一个指标都没拿到。县里倒是年年有派知青下来,奈何派下来的知青都不顶事,个个都是绣花枕头。
牛生财怎么会不清楚,这几年都是两人一起配合着来的,不然县里头哪能这么轻易的揭过。
敲了敲快空了的烟杆,这天天抽的旱烟,拉嗓子。
两人明明差了十来岁,看上去却跟同辈的差不多,李云风这两年的白头发,就跟吹了春风的野草似的,白了满头。
“你今年不是涨了工资,宿舍那边也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把媳妇接过来。”
李云风是县里派下来的,家就在县上,平时一周回去一次,家里有儿子有老婆。
想到这事李云风就有些头痛,这让老婆下来跟着自己倒是没所谓,反正在县城里头也是在家带孩子,关键是孩子如果真到了村里头,没地方上学。
这村里人睁眼上工,闭眼睡觉,哪能想到读书才能走出大山。
“等过完年了再说,到时候看看学校的资金批不批下来。”
这连着三四年上面下达的生产指标都没边标,若是想让上头快速批钱下来,倒不如村里头自己出点钱建。
可是村里都是靠着工分活的,哪能有钱办这事。想想李云风同牛生财二人只能叹气。
“这村里的女知青要派什么活,你可是想好了,可是没想好的话,全都放到后头,跟着那些个孩子先打一段时间的猪草。”
牛生财抽着旱烟,跟坐在办公桌前的李云风提议着。
李云风听了这话,只能点点的。这四个女娃娃看上去都不像是干活的人,个个都白白净净的。能打猪草也成,只要别招惹其它的事情,就成。